活儿,就说‘补锅’。要是需要我晚上过去用电,就说‘换炭’。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焦黄的牙齿:“行,都听你的。”
为了避人耳目,所有切割好的斜楔块和其他半成品,都分批藏在了运输队场院角落里一辆报废的平板车底架内。
那里杂草丛生,铁锈满地,是天然的伪装。
每次转运,都由刘瘸子亲自押车,用一堆破烂铁皮盖在上面。
有一次交接,我刚把一批加工好的楔块塞进车底,远处就晃悠悠地走来一个巡检员。
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刘瘸子却异常镇定,他猛地掀开盖在上面的篷布,露出一堆叮当作响的烂铁皮,对着来人扯着嗓子喊:“哎,老赵!这不是捡了点破铜烂铁嘛,攒着给家里婆娘换双胶鞋呢!”
那个姓赵的巡检员一脸嫌恶地啐了一口:“德性!”嘟囔着走开了。
等他走远,我才松了口气,拍了拍刘瘸子的肩膀,由衷地赞叹:“刘哥,你这谎撒得,比我焊的缝都严实。”
信息流的关键节点,落在了食堂的李春花身上。
她对锅炉房里的秘密一无所知,但女人的直觉是敏锐的。
她察觉到我和刘瘸子最近总是在晚饭后一起消失,行为有些诡异。
这天打饭,她特意多给我舀了一大勺白菜炖粉条,趁着别人不注意,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:“小林啊,听姐一句劝。你们要是晚上在厂里搞什么名堂,千万别去摸车间的电闸。前年动力科的老周,就是因为晚上偷着用电搞私活,被人抓住,直接拉到台上批斗,工作都差点丢了。”
一句话,让我如遭雷击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我只想着如何建立价值链,却忽略了那个时代最致命的政治风险——偷电,这罪名可大可小,一旦被扣上“破坏生产”、“挖社会主义墙角”的帽子,我所有的计划都将化为泡影。
我连声道谢,那一晚,我彻夜未眠,紧急调整了供电方案。
直连车间线路风险太大,我将目标转向了锻工班下班后遗留的空载变压器。
那台老旧的变压器在切断主电源后,内部线圈依然会残留微弱的感应电流。
我利用这点微不足道的电能,通过一个自己用漆包线绕的简易整流器,驱动我的小功率手持砂轮和电钻。
虽然效率因此降低了至少三成,加工一把锤子的时间被大大延长,但这却从根源上规避了被发现的风险。
就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