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等陈大山来找我,就主动拎着那把凝聚了我所有心血的新锤,走进了锻工班。
热浪扑面而来,工人们的吆喝声和锤打声震耳欲聋。
“师傅!”我穿过人群,将锤子递到正在擦汗的陈大山面前,“这把给您试试,就当是徒弟孝敬您的,不收钱。”
陈大山粗糙的大手接过了锤子,掂了掂,眉头却皱了起来:“无功不受禄,我陈大山不是占小辈便宜的人。”他是个老派的工人,有自己的原则和骄傲。
我早料到他会这么说,立刻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憨笑:“师傅您看您说的,我哪敢让您白拿。您要是过意不去,就随便给我点废料抵了——就是昨天那批断了柄的锤头,我看里面有些弹簧钢还不错,反正也是要回炉的,给我练练手正好。”
这话一出,既给了他台阶,又点明了我的真实目的。
陈大山最终,他点了点头,对着旁边一个年轻徒弟喊道:“去,把库房里那几根断掉的锤杆子给小林拿过来。”
很快,三根带着残破锤头的锤杆被送了过来。
我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蹲下身,熟练地拆解起来。
我先是用从刘瘸子那借来的游标卡尺,仔细测量了锤头断裂处残余钢材的硬度数值,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报着数。
接着,我拿起一块钢料,走到砂轮机旁,火星四溅中,迅速磨出一个光滑的金相面。
在刺眼的灯光下,我眯着眼,借着光线的反射角度,粗略判断着内部的晶粒状态。
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,专业得根本不像一个刚来不久的学徒。
周围围观的工人们开始窃窃私语:“嘿,这小子可以啊,还懂热处理?”“看那架势,比咱们车间的技术员还像那么回事。”
陈大山一直冷眼旁观,一言不发,但那紧锁的眉头却在不知不觉中舒展开来。
他心中的疑虑消减了大半。
如果我真的懂这些门道,那昨天那把锤子就不是偶然的运气,而是真正的技术。
如此一来,用几块废料换一把好锤,这笔买卖,他赚大了。
搞定了锻工班,我立刻找到了刘瘸子。
他正靠在报废的解放卡车旁抽着闷烟,一条腿不自然地蜷着。
我把一张画着几个简单零件尺寸的图纸递给他:“刘哥,以后活儿来了。”
刘瘸子接过图纸,眼神一亮。
我压低声音,快速说道:“以后咱们得有暗语。要是有紧急的焊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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