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,是连他都要仰望又不想亵渎的存在,正因如此,那点不该有的心思,才更显得遥不可及,久而久之,竟也被他压成了一缕几近熄灭的余烬。
可此刻,那缕余烬却被人悄然添了一把柴。
随着山路一步步往下,那点念头非但没有散去,反倒像沙漠里濒死之人喉间的渴意,愈走愈烈。
他越是想将晏苓的身影从脑海中驱散,那道清冷窈窕的倩影便愈发清晰,愈发挥之不去;他越是告诉自己此举必会招致小妹厌恶,心底那头沉睡的恶兽便愈是躁动。
不知不觉间,他记忆中的晏苓,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、需要仰望的漱月仙子,那一袭素白衣裙之下若隐若现的窈窕身姿、那低眉敛目时颈侧滑落的一缕青丝、那偶尔与他对视时清冷眸光里的疏离……桩桩件件,此刻竟都化作了某种灼人的诱惑,一点一点地撩拨着他的心神。
晏修浑然不觉,自己看待胞妹的目光,已在这短短一段下山路上,悄然变了质。
那份深埋多年的克制与宠爱,正被一种黏腻的、燥热的、充满了占有欲的情绪,一寸寸地侵蚀、取代。
他的眼神,渐渐地,染上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淫邪与贪婪。
另一边。
山下,琼华小筑,内室。
夜色初临,烛火摇曳。
陆长风仰躺在床榻之上,神色慵懒。
季弦只松松披着一件月白色的薄纱,雪肩半露,整个人柔软地伏在他的胸膛上,一头青丝散落,蹭得他颈侧微微发痒。
“咱们……当真不去看看?”
季弦以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,懒洋洋地问。
陆长风眼皮也未抬:“不去。晏修此人,绝无可能成为我们的盟友。便是抛开他与我们的私仇不论,单论其为人,也根本不值得去救。”
季弦抬起手,在他胸前轻轻拍了一下,嗔道:“谁说要去救他了?我是说,咱们大可悄悄过去,远远看上一眼,瞧瞧这背后动手的,究竟是何方神圣。”
陆长风闻言,却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你信不信?”他偏过头,望着她,似笑非笑:“你这一去,到头来,对晏修‘动手’的,便是你了。”
季弦动作一顿,眼眸微微眯起,警觉道:“你是说……有人会借机栽赃?”
“咱们本就与晏修有仇,这是满城皆知的事。”陆长风慢条斯理道,“他若在你出现的时候出了岔子,旁人栽赃到你头上,岂不是顺理成章?届时你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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