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千张嘴,也百口莫辩。”
季弦却仍有几分不解:“可是……我又怎会傻到亲自在琼琚城、在这天子脚下对晏修下手?这等浅显的道理,谁会信?”
“你会不会,从来都不重要。”陆长风的语气淡了下来:“重要的,是国主信不信,他要不要拿此事来发落你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了几分。
这些时日,他早已暗暗察觉——偌大一座琼华殿,竟几乎寻不见几个季氏本族之人,季弦一人,几乎便是整个南陌季氏的全部。
后来他才辗转得知,她当年上位的过程是何等血腥惨烈:先君将大位传予她之后,她那些兄弟心怀不甘,竟联起手来要置她于死地,最终却尽数葬送在她一人之手,如今季氏并非当真断绝,只是余下的族人,皆已身陷囹圄,在牢中苟延残喘,等死罢了。
人丁单薄——这便是南陌季氏不同于其余三族的、最致命的软肋。
“你若出了事,”陆长风缓缓道,“南陌便后继无人,群龙无首,必生大乱。你想想,中土的王朝,早已一统八荒;可这不死国,论格局却还停留在商周之世,奉一位共主,分治四方,偏生中土的人文典章,又早已悄然渗了进来……万一你们这位大王,不甘心一辈子只做个垂拱而治的‘共主’,而想要做那乾纲独断、一统四方的‘皇帝’呢?”
他直视着季弦的双眼:“你一旦露出破绽,授人以柄,便等于亲手将刀递到了他手上,引颈就戮,你又怎知,今日这一桩桩、一件件,背后不是出自他的手笔?”
季弦心神剧震,神色凝重起来:“他若当真存了这份心思、一意要寻借口除我,那借口,总归是找得到的……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陆长风颔首:“所以,咱们眼下绝不能妄动,须得先看清他们如何出招,再思应对,万万不可贸然行事,自投罗网。”
季弦深以为然,缓缓点头。
便在此时,二人几乎同时心神一凛,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,毫无征兆地掠至小筑之外,在院墙上空一闪而逝,快得如同错觉。
那气息之强,至少也是七境的修为。
二人对视一眼,皆未声张。
约莫半盏茶的工夫,门外便响起了颜欢恭敬的禀报声:“君上,方才珩王府的家宰岑伯亲自登门,带了二王子的口谕——说东禺一事已惊动大王,大王恼怒此举斯文扫地,丑态百出,命君上‘约束君耦,收敛行事,莫要再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