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抬手在晏修肩上重重拍了两下,“晏公子果然是爽快人。”
那两下拍击落下时,他指尖深处一道幽微的暗纹悄然亮起,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晏修的肩头。
做完这一切,姜珩面色如常,又寒暄了两句,便转身负手,重新没入了那盘山的云霞之中,背影潇洒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晏修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失笑摇头,喃喃道:“我还当他变了个人,如今看来……倒是没怎么变嘛。”
祁夜却没有立刻附和。
他眉头微蹙,心底隐隐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蹊跷。
姜珩方才所托之事虽合乎情理——以这位二王子的脾性,私下索要美人,原也不是什么稀奇事,可有两处,却怎么也透着古怪。
其一,这等私密话,他大可当场以传音入密相告,何必特意去而复返,演这一出?其二,姜珩何曾是个在乎旁人耳目、会顾忌当众失礼之人?
越想,越觉得不对。
祁夜压低声音,谨慎道:“公子,你此刻……身上可有什么不适?”
晏修脚步未停,淡淡道:“无甚不适。我又不是傻子,他若真起了杀心、动了气,那点意图还能瞒得过我?方才他言谈举止,半分破绽也无。”
祁夜却不肯就此松懈,仍是放慢了脚步,沉声道:“公子,防人之心不可无啊,万一是毒或者咒印呢?别忘了陆长风前车之鉴。”
晏修一怔,回想起这两个月的折磨,当即不敢大意,立刻凝神内视,将真气缓缓游走周身经脉,仔仔细细感应了一遍,然而,从头到脚,从经脉到丹田,皆是一片清明,并无半点异样气息潜伏。
他摆了摆手,神色重新松弛下来:“好了,别在这儿疑神疑鬼了。这里是琼琚城,是山上,山上到底是山上,走吧,小妹还在馆驿等着。”
祁夜见他感应过后确无异常,又听他分析得在理,心中那块石头总算落下了大半,暗暗松了口气。
可就在晏修说出“小妹”二字的刹那——
他自己,却蓦地察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。
当晏苓那张清冷如月的容颜从脑海中一掠而过时,他心底深处那一缕本被理智死死压着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对胞妹的隐秘觊觎,竟毫无征兆地、轻轻地荡漾了一下。
只是这一下,起初微弱得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石子。
晏修甚至没有在意。
在他心里,晏苓清冷高华,不染纤尘,宛如九天之上那一轮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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