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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完,删了对话记录。
继续往下。
B3停车场比平时安静,几辆车停在角落,车窗都起了一层霜。他穿过车位区,走向最里面的工具间——那里有个隐蔽出口,通向医院外围的排水渠。
刚走到门口,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声。
回头一看,B区电梯打开了。
一个人走出来,手里提着医药箱。他没戴工作牌,领口敞开,露出里面深色毛衣。
两人隔着十几米对视。
陈砚没动。
对方也没动,只是抬起手,把医药箱放在地上。
然后他解开白大褂的扣子,脱下来,叠好,搭在箱上。
里面穿着的不是医院制服,而是一件灰蓝色的旧夹克,洗得发白。
陈砚终于迈步。
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听得清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。距离缩短到五米时,对方开口了。
“你爸临死前,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陈砚停下。
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你拿到血玉,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哪句?”
“别信族谱。”那人看着他,“真正的陈家血脉,不在纸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