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……你叫他林博士也好，师叔也罢。他曾是我最信任的学生，后来成了最危险的疯子。他相信医学不该受伦理束缚，认为人类可以通过改造实现永生。而第一步，就是复制像他，像我这样的人——完美的外科神经反应、稳定的基因序列、无情绪干扰的决策系统。”
“但他们失败了。第一代克隆体无法承载完整意识，会在三个月内精神崩解。直到他们发现，只有陈家直系血脉的血液，才能稳定激活融合程序。”
陈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指尖还在渗血，顺着刀柄流到血玉上。
“所以你从小被训练医术，不只是继承家学。”父亲的声音低了几分，“是在准备成为‘容器’。他们等了三十年，等你长大，等你重新踏入这家医院——这里早就不是治病的地方，是他们的实验室。”
影像突然扭曲了一下，变成了黑白画面。
画面里，是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，正低头写着什么。他抬起头，看向摄像头，容貌陌生，眼神平静。
“你比我想象中快。”他说，“不过没关系，血玉激活的那一刻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陈砚没说话，慢慢后退一步，靠住冷藏柜。
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反应：“你以为你在揭开真相？其实你只是按着预定路径走到了这一步。你父亲留下的每一样东西，都是诱饵，包括那把刀。”
陈砚的手指收紧。
“他想毁掉一切，我却要完成它。”那人站起身，走到镜头前，“现在你拿到了血玉，接下来，你会去找族谱，会查出生记录，会发现那些不该存在的名字……但你不会想到，真正的样本，从来都不是你。”
画面黑了下去。
陈砚站在原地，没去碰监控，也没再试图重启投影。他把两块血玉合拢，塞进内袋，然后将手术刀重新插回袖套。
冷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他低头看了看左手拇指，伤口已经结了薄痂。刚才滴血的地方，残留一点暗红。
转身往门口走时，他注意到地上有道浅痕，像是有人拖着重物离开。痕迹从冷藏柜延伸到门边，消失在拐角。
打开门，走廊依旧空荡。电梯还没上来，他选择走消防通道。
楼梯间昏暗，脚步声被水泥墙压得很实。下到B2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秦雪发来的消息：【B3冷冻库十分钟前有过一次远程登录，IP跳转三次，终点无法追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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