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站起身,脚步没停,直奔冷冻库通道。身后通风格子哐当响了一下,但他没回头。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。
冷冻库门禁亮着红灯,指纹和声纹双锁,系统提示:权限已被远程锁定。
温度显示器跳到—38℃,冷气从门缝里往外涌。
他蹲下身,用刀尖刮开门框底部的冰层,露出几根细线。
这是秦雪之前发来的资料里提过的维护接口,伪装成普通线路,实则是应急调试端口。
陈砚把U盘插进接口,导入一段信号模拟程序。屏幕闪烁,发出“维护模式启动”的电子音。门开了条缝。
他侧身挤进去,迅速关上。
里面比外面更冷。白雾在眼前凝成细丝,呼吸立刻变得沉重。
冷藏柜排成两列,最里侧那个柜门上有划痕,是之前撬过又重新封上的痕迹。
陈砚走过去,用刀撬开底板暗格,取出一块暗红色玉石。半块,边缘带着锯齿状缺口。
这是周慧萍早前在老楼档案室发现的那块血玉残片。
他把它翻过来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陈氏医训,血为契。”
手指冻得发僵,陈砚把玉石攥进掌心,靠体温回暖。
他从脖子底下拉出一根细绳,上面挂着另一块血玉。两块拼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
陈砚盯着这两块合二为一的血玉,没急着下一步。
父亲教过他一句话,他小时候只当是家训:“血为契,玉为钥。”
他抬起手,用刀刃在拇指尖轻轻一划。血珠冒出来,顺着指腹流下,滴在玉石拼合的位置。
血渗进缝隙,整块玉突然微微发烫。
陈砚把完整的血玉嵌至刀柄处。刚一嵌入,刀柄内部就传来轻微震动,像是某个机关被触发。
下一秒,一道蓝光从刀柄末端射出,在空中投出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陈砚屏住呼吸。
影像逐渐清晰,是个穿旧式军装的男人,面容严肃,眼神熟悉。
是他父亲。
“砚儿……如果你看到这段……”声音带着电流杂音,断断续续“血玉是钥匙,也是警报。一旦拼合激活……”
陈砚站在原地,没出声。
“我当年不是死于冤案。”影像继续说,“……因为我知道,只要我还活着,他们就不会停止……你母亲走得太早……我们陈家的血脉,是‘新体计划’最初的……”
陈砚眉头皱了一下。
影像顿了顿,似乎在调整信号。
终于,说出的话不再断断续续了。
“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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