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说完,转身就走。
陈砚站在原地,没追,也没动。工具间的铁门被冷风吹得晃了一下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尖还残留着血玉的温热,拇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,但皮肤底下似乎还有点发麻。
他抬脚往急诊科方向走。
走廊灯管坏了两节,一明一暗地闪。他没抬头看,脚步没停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,是秦雪的消息:【B3冷冻库十分钟前被远程登录,IP跳转三次,终点无法追踪】。
他看完,直接删了对话。
走到值班室门口时,周慧萍正靠在门框上等他,手里捏着个牛皮纸袋。“你去哪了?许院长派人把实验室锁了,连备份档案都调不出来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扫了眼走廊尽头。
陈砚没答,从内袋掏出U盘,塞进她手里。“用你的终端,接医院老系统,别联网。”
“你疯了?那系统早该报废了!”
“能用就行。”陈砚走进屋,顺手关灯,拉上窗帘。
电脑启动的蓝光映在他脸上,屏幕一闪,跳出登录界面。周慧萍输入密码,系统卡了几秒,终于载入。陈砚把绣庄老吴留下的族谱扫描件拖进窗口,又从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调出医院1989年的新生儿登记残卷。
两张图并排铺开。
他眯起眼,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,一点点对齐时间戳和编号栏。突然,停住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他指着登记表最下方,“7月15号,陈氏医疗登记21名新生儿,全部标注‘父不详’。”
周慧萍凑近看:“这不对啊,那时候你爸不是还在军医院任职吗?怎么会……”
“他不仅在,还是当天的监产医生。”陈砚打开另一份手写笔记的扫描件,父亲的字迹清晰可辨:“第22例,陈昭监产,母体死亡,婴儿存活,编号C—22。”
“C—22?”周慧萍皱眉,“可登记表上只有21个。”
陈砚没说话,把两份文件重叠在一起,调整透明度。屏幕上,一行极细的小字浮现出来——是用隐形墨水写的:“22号体,原始载体,需回收。”
周慧萍倒抽一口气:“他们……改了记录?”
“不是改。”陈砚声音低下来,“是根本就没打算让人知道有第22个。”
他盯着那个“载体”二字,指节微微发紧。脑子里忽然闪过林博士在监控里的那句话:“真正的样本,从来都不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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