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蓝色布角。
他盯着那桶。
桶盖动了一下。
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伸出来,抓起桶边一个透明袋子,塞进外套。
那人穿着清洁工制服,背影瘦高,走路时左腿微跛。
陈砚没动。
那人拖着车走远,拐进后巷。
陈砚转身,从抽屉取出另一双运动鞋——鞋跟减震层完好,但内垫被挖空一厘米。他塞进一块金属片,厚度两毫米,边缘带弧。
然后他换上这双鞋,走出处置室,穿过急诊大厅,从后门出去。
巷子黑,水泥地湿,他一步步走,鞋底压地,发出轻微摩擦声。
走到拐角,他停下。
地上有道新鲜鞋印,泥印清晰,深度约3.2毫米。
他蹲下,从口袋掏出一张透明膜,盖在鞋印上,轻轻按压。
膜揭起时,印着完整纹路。
他收好膜,站起身,看向巷子深处。
灯光照不到的地方,转运车停在废楼门口,车斗敞开,里面堆着报废模型和血袋。
穿制服的人正往里搬一个铁箱,箱体印着字母“NS”,下面一行小字,看不清。
陈砚站在原地,鞋底沾着泥,手里捏着透明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