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恢复,窦性心律重建。
“活了。”实习生松了口气。
陈砚没应,擦干手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。镜头微微转动,像是自动追踪。
他没回避,反而抬手,把袖口往下拉了拉。
回到值班室,他没开灯,直接走到洗手池前,拧开水龙头。水流冲在手背上,他盯着镜面,用湿手指在上面写下“3:07”。
水痕清晰,映着顶灯。
写完,他没擦,转身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,一条短信刚到,没有发件人姓名,号码陌生。
附件是张截图:抢救室,他按压患者胸口,左袖口掀起,银光一闪,刀尖露出不到一厘米。拍摄角度在斜后方,不是王振海之前站的位置,也不是监控探头的视角。
他把手机反扣在台面,屏幕朝下。
水还在流。
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神没变,还是那种懒散的空,但呼吸频率降了半拍。
三分钟后,他关水,走出值班室。
走廊安静,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低声交谈。他路过配电箱,脚步没变,但右脚微微外撇,卡住箱体与墙缝之间的空隙。他低头,看见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从箱底缝隙穿出,贴着墙角往上,消失在天花板边缘。
他没碰,也没抬头看。
继续往前走,经过安全出口时,他停下。绿色应急灯正常亮着,但他记得刚才在更衣室透过门缝看到的光是断续的,像是被人挡住又移开。
他伸手按了下测试钮,灯稳亮。
松手,灯继续亮。
他转身,往护士站方向走,半路拐进杂物间。里面堆着旧病床和轮椅,他拉开最里面那台监护仪的电源线,拔掉插头,把线绕了两圈,塞进白大褂口袋。
出来后,他直接回值班室,关上门。
桌上有两部手机,一部是他刚用的,另一部是备用机。他拆开钢笔,拧开笔帽,取出里面藏着的SIM卡,插进备用机。
原手机留在桌上,屏幕朝下。
他拉开抽屉,拿出一瓶酒精棉片,抽出一张,擦了擦左手掌心。棉片上留下一点金属灰,像是刀刃摩擦留下的碎屑。
他把棉片折好,塞进笔帽,再把钢笔放回口袋。
然后他坐下,翻开病历本,写了几行字,字迹潦草,像是日常记录。
写完,他合上本子,抬头看墙上的钟:3:12。
五分钟后,走廊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门口。
门把手转动。
陈砚没抬头,手里转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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