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去古槐?”
“还有一盏。”纪逍遥语气平得像刀背。
三人不敢再问,跟着往镇口赶。只是这一回,没人再敢把纪逍遥当成唯一的凶人。暗处还站着另一个,先一步摸到了灯,顺手就灭,灭完还敢留名。
姜扶摇与纪逍遥并肩而行,低声道:“他是在提醒你,他看得见你的路。”
纪逍遥嗯了一声:“那就让他继续看。”
古槐立在镇口,树冠铺开半条街,夜风穿过去,枝叶窸窣,像有人在暗处翻旧纸。树身中段裂着个洞,不深不浅,刚好能容刀探入。黑钥最后一点光到了这里,忽然亮了起来。
年轻黑袍脚下一滑,险些绊着:“在树里。”
纪逍遥看向树洞,手按上刀柄。
姜扶摇却先一步抬手:“别斩。”
纪逍遥停住,侧目看她。
姜扶摇闭眼凝神,片刻后脸色变了,开口也比先前更快:“这盏灯不只拴着赵元极。”
年轻黑袍脱口而出:“命灯只认主脉啊!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先僵住了。
姜扶摇冷冷看他:“那是你以为。赵元极把旁支全拖上来了。那些已经脱了主脉、另立门户的,也都绑在这盏灯上。”
瘦高黑袍呼吸一窒:“全绑上?”
“全绑上。”姜扶摇道,“而且不是虚挂,是同命锁。”
寡言那人抬起头,嗓音发涩:“灭了会怎样?”
姜扶摇看着树洞里那点光,一字一顿:“赵元极死,旁支跟着死。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古槐下只剩叶子摩擦树皮的轻响。
年轻黑袍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他拿自己命灯,绑一群早就散出去的人?这也干得出来?”
寡言那人扯了扯嘴角,笑不出来:“他不是舍得自己命,他是舍不得权。怕枝叶散光,索性把所有人拴成一串。”
瘦高黑袍盯着树洞,指节一点点攥白:“这一刀下去,赵家得断多少户香火……”
纪逍遥没看他们,只看那盏灯。
手从刀柄上移开。
年轻黑袍怔住:“不灭?”
“不灭。”纪逍遥答得干脆。
瘦高黑袍一愣,随即又不解:“留着它,岂不是还让赵元极活着?”
纪逍遥终于回头,眼神很淡,压得人不敢再喘大气:“活着才值钱。灯留着,赵元极就得把脖子伸在这儿。他越怕死,越不敢动。”
几人都听懂了。
这不是放过。
这是把命门钉在明处。
姜扶摇眼底亮了下,顺着他的话接过去:“他若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