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照骨司在盯纪逍遥,可暗地里伸来的手,显然不止这一只。
夜色沉下去,林风从树梢间穿过,吹得他衣角微动。
下方,纪逍遥一行人的身影已渐渐远了,只剩几团模糊轮廓在山道间起伏。货郎没有追,也没有下树,只慢慢收回视线,十根手指轻轻搭在树枝上。
竹鸟振翅飞入夜空,货郎蹲在树杈上,十指铜环轻轻叩击树枝,叩了三下,停了,又叩三下。像是在数倒计时。
魂灯图上仅剩的两个光点,一个在镇公所,一个在镇口古槐。
黑钥悬在纪逍遥掌上,幽纹浮沉。姜扶摇看过一眼,先开口:“近的先拔。”
“镇公所。”纪逍遥收掌就走。
后头三名黑袍人急忙跟上。年轻那人脚步快,嘴也快:“大人,镇公所日夜有人,牌匾后头若真藏灯,平时没人敢碰。”
瘦高黑袍嗓子发干:“那地方若亮着,多半是摆给底下人看的。动它,动静小不了。”
靠门边那个一直寡言,只把兜帽往下压了压,明显不想被路人看见脸。
纪逍遥没回头:“看见再说。”
一句话砸下来,三人都闭了嘴。
青崖镇夜深,街上还吊着几盏旧灯,灯油快尽了,火苗时长时短。几人沿着长街往里压,越接近镇公所,黑钥上的左侧光点越淡,像被什么东西隔空抹了一层。
姜扶摇脚下一顿:“晚了。”
纪逍遥偏头。
“那盏灯不是将灭,是已经被人碰过。”她盯着黑钥,语气冷下来,“余辉在散。”
年轻黑袍喉结一滚:“谁敢抢在前头?”
纪逍遥没接,步子陡然提快,几息便到了镇公所门前。
朱门半掩,院里空空荡荡,风一吹,牌匾轻轻晃了一下。黑钥上那点残芒正指着牌匾背后。
“在那儿。”姜扶摇道。
纪逍遥纵身上梁,单手一掀。
后头三人同时抬头。
牌匾后是空的。
只剩一撮烧黑的灰,一张纸条压在木缝里,边角还沾着焦痕。
纪逍遥落地,夹出纸条展开。
老夫替你灭了。
姜扶摇眸子微眯:“渡爷。”
年轻黑袍脸都白了:“灭了?还留字?”
瘦高黑袍盯着那六个字,声音直发飘:“摸到灯位,灭了就走,连个遮掩都没有……这是冲着谁来的?”
寡言那人抹了把额角汗,低低道:“不是冲镇上,是冲我们。”
纪逍遥把纸条收进袖里,神色如常:“走。”
年轻黑袍愣住: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