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,灯就灭。他若敢乱伸手,纪逍遥随时能回来补这一刀。”
“对。”纪逍遥道,“这盏灯不是给他留命,是给他上锁。”
年轻黑袍背上一阵发麻,先前那点侥幸一下散了。真杀,反倒痛快。留着,才是日夜吊着。赵元极从今往后每走一步,都得先想想自己的灯还在谁手里。
瘦高黑袍低声喃喃:“比一刀宰了还狠……”
纪逍遥懒得理他,提刀上前。
年轻黑袍下意识让开半步:“大人,你这是……”
“刻字。”纪逍遥道。
刀锋探入树洞,不斩灯,先落木。
嗤的一声,老槐内壁崩起木屑。姜扶摇站在旁边看着,忽然笑了:“怕他看不明白?”
纪逍遥手腕稳得很:“怕他装糊涂。”
年轻黑袍忍不住探头去看,只见刀痕笔直,一笔一画都像往人骨头里钉。那不是写给旁人看的,就是写给赵元极。
瘦高黑袍咬了咬牙:“他看见这字,怕是今晚就得从榻上滚下来。”
寡言那人盯着树洞,眼神复杂:“照骨司平日拿命灯锁人,今夜主脉的灯,反被人攥住了。”
姜扶摇轻轻哼了一声:“你们也知道这滋味不好受?”
年轻黑袍干笑一下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谁被这么攥着,谁都得疯。”
纪逍遥一字一字往里刻,刀锋划过树心,木香混着旧潮气涌出来。姜扶摇偏头,借着那抹幽红去感应灯火,确认灯息仍稳稳系在树洞深处,没有半点误伤旁支的迹象。
这便够了。
灯不灭,赵元极就被锁在这盏灯上。赵家这条线,也就先封在这儿。纪逍遥不是心软,他只是挑了条更稳、更狠的路,把一刀了断改成了握住咽喉慢慢拧紧。
他最后两笔刚起,树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咳。
不重,却很近。
三名黑袍同时回身,年轻那个反应最大,手都摸上了腰间短刃:“谁!”
古槐另一侧,慢悠悠转出个灰袍老头。草鞋,酒葫芦,腰里还别着烟杆,怎么看都像个走夜路的闲汉。可他站到月光底下一抬眼,眼神却直直落在纪逍遥手中的刀上,半点不虚。
姜扶摇先认出来:“渡爷。”
“是我。”老头笑了一下,“镇公所那盏,也是我灭的。”
年轻黑袍嘴角一抽,想说什么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姜扶摇问得直接:“你等在这儿,想做什么?”
渡爷拍拍怀里,语气比夜风还散:“找他,送点东西。”
纪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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