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柴刀(刀身上的黑色冰晶似乎因为外界环境而淡化了些),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,向山坡下方探去。老白再次检查了黄爷的情况,喂他喝了点水,然后开始处理泥鳅腿上可怕的伤口。
我的左臂被老白重新用干净的布条(从我们破烂衣服上撕下相对干净的部分)包扎固定,嘱咐绝对不能用力。然后我坐在三娘旁边,看着昏迷的黄爷。黄爷的脸色依旧灰败,但呼吸似乎比在山腹中时稍微平稳了一点点,也许是因为外界相对“正常”的环境?他的眉头紧锁,仿佛在睡梦中依旧与什么可怕的东西对抗。
三娘默默流泪,用浸湿的布条小心擦拭着黄爷脸上和手上的污垢。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,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。
“三娘,”我轻声开口,“我们出来了。黄爷会没事的。”
三娘的手顿了顿,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我,又看了看周围这片生机勃勃却陌生的山林,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:“嗯。出来了……多亏了你们,多亏了斌子哥、白叔、泥鳅……还有你,吴霍。”她的目光落在我包扎的左臂上,带着歉意和感激,“你的手……”
“小伤,养养就好。”我故作轻松,“当务之急是找到路,把黄爷送到有大夫的地方。”
三娘用力点头,擦干眼泪,眼神逐渐变得坚强起来。经历如此巨变,这个原本柔弱的女子,正在被迫迅速成长。
过了一会儿,斌子回来了,脸上带着一丝喜色。
“下面不远有条山溪,水很清。溪流旁边有个不大的山洞,像是野兽废弃的窝,但能挡风避雨,暂时落脚没问题。我还看到附近有些野果子树和蘑菇,能垫垫肚子。”
这消息让我们精神一振。有水源,有临时庇护所,还有可能找到食物,这已经比我们预想的好太多了。
我们互相搀扶着,跟着斌子,小心地沿着山坡向下。山势并不特别陡峭,但植被茂密,路径难行。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果然听到潺潺水声。拨开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,一条宽约两米、清澈见底的山溪出现在眼前。溪水冰凉,从上游的山涧流下,撞击着溪中圆润的卵石,激起雪白的浪花。
沿着溪流向上游走了几十米,在一处岩壁凹陷处,果然有一个不大的天然洞穴。洞口约一人高,进深三四米,里面干燥,铺着些枯草和动物毛发,气味不太好闻,但显然没有大型动物居住的痕迹了。我们简单清理了一下,将黄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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