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深寒的恐惧,悄然攥紧了我的心脏。我们逃出来的,可能只是一个更大的、更黑暗的迷宫的开端。
而三娘,或许已经成为这个迷宫中,一盏无法熄灭的、危险的……引路灯。
破屋里死寂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手电光柱凝固在那片看似寻常的地面上,像一把试图剖开谎言的钝刀。老白和泥鳅困惑的眼神在我和地面之间来回移动,他们什么都没看见。可我指缝间残留的、刚才猛抓地面时沾上的、那一点点冰凉滑腻的触感,还有三娘指尖那几乎看不见的、颜色深黑的湿痕,都像烧红的针,扎在神经上。
“没……没啥啊,霍娃子。”泥鳅揉了揉惺忪睡眼,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含糊。
老白没说话,他站起身,走到三娘旁边,蹲下身,极其小心地、用一根枯树枝拨弄了一下她手边那片地面。草梗和土屑被拨开,露出底下更干燥的泥土,颜色正常,毫无异状。他又仔细看了看三娘那只手,手指苍白,指甲缝里虽然有些污垢,但并无明显的黑色湿泥。
他抬起头,昏暗中,我能看到他眼中深深的忧虑,但更多的是对我此刻状态的审视。“霍娃子,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是不是太累了?眼花了?”
我能说什么?说那草梗自己动了?说三娘手上的纹路发光了?证据呢?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,那是否真的是过度紧张和疲惫催生出的幻觉。但指尖那残留的、与周围干燥环境格格不入的滑腻感,又如此真实。
“可能……是吧。”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收回手,在裤腿上用力擦了擦,仿佛想擦掉那不存在的触感,也擦掉心头那团乱麻,“风声,还有老鼠吧。”
这个解释勉强说得过去。破屋这种地方,有老鼠太正常了。
老白点点头,没再追问,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熬了大半夜,弦绷得太紧了。换班吧,你去歇会儿,我看着。”
斌子也被我们这边的动静弄醒了,迷迷糊糊问了句“咋了”,听我说是老鼠,骂了句娘,翻个身又睡了过去。他神经粗,也累得够呛。
我重新躺下,裹紧毯子,身体疲惫得像灌了铅,但脑子却异常清醒,像一锅烧开的滚水,咕嘟咕嘟冒着各种混乱的念头。老棺山……那个无声的呐喊再次浮现。那是什么地方?梦里那个勘探队员为什么会喊出这个地名?是和“孤山”一样的代号?还是另一个与此相关的诡异所在?
还有三娘……如果刚才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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