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边的白光还在，沈独行却不动了。
他跪在碎石上，五指死死攥着那片布料，手背青筋暴起，指甲缝里渗出的血混着灰土，在掌心结成暗红泥块。残剑悬在他身侧，金纹忽明忽暗，像喘不过气的脉搏。火舞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，才撑着阵盘边缘一点一点挪到他旁边。
她一把抽走残剑，反手用剑柄狠狠砸向地面。
“当！”
火星四溅，震得井壁嗡鸣。沈独行猛地一抖，眼珠终于从深渊收回，落在怀里的人身上——萧云烬仰面躺着，咽喉插着半截冰刃，唇色发紫，睫毛上凝着霜粒。她的右手还蜷着，指尖朝他方向微微张开，像是最后想抓住什么。
“你要她白死吗？”火舞声音嘶哑，“她跳下去不是让你在这儿发呆的！本源已经认你了，你再不走，地脉就要塌了。”
沈独行喉咙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慢慢俯身，把脸贴在萧云烬冰冷的额头上，停了两息，然后轻轻将她抱了起来。动作很慢，像是怕惊醒她。他脱下外袍裹住她全身，连那截冰刃都没拔，只用衣角盖住伤口。
火舞喘着气站起身，踉跄走向皇城中心的地裂口。那里深不见底，边缘焦黑，熔岩早已干涸，只留下蛛网般的裂缝。她从乾坤袋里取出炎阳之心，那团赤红晶核还在微微跳动，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心脏。
“喂。”她回头喊了一声。
沈独行站在原地，抱着人，没应。
“你还记得说过什么吗？”火舞把晶核按进地缝中央的凹槽，“你说要重建一个没有等级的世界……不是靠死人堆出来的。”
话音落下，轰的一声，赤光炸开。熔岩自地底翻涌而出，沿着裂缝迅速蔓延，形成巨大的环形阵纹。火舞双掌合十，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，双手飞快结印。咒言从她口中流出，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灼热气息，震得空气扭曲。
“以火为引，以命为契——归位！”
掌下的阵盘剧烈震颤，表面浮现出火凤虚影。那虚影一声长鸣，随即崩解，化作无数碎片。每一块碎片都在空中燃起火焰，飞向阵眼四周的符文点。一道金红色光柱冲天而起，直贯云霄。天空裂开一线，日月同现，光影交错洒落废墟。
沈独行抬头看了眼天象，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。风开始变暖，吹散了些许寒意。
火舞的身体晃了晃，嘴角溢出血丝。她靠着断墙滑坐下去，手里只剩下一小块残破的阵盘边角。她低头看着它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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