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尽头的黑暗被一道幽光撕开。
沈独行脚步没停,肩头的重量还在,萧云烬双臂仍缠着金链,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。残剑悬在身侧,剑尖微颤,指向井底深处。火舞跟在最后,掌心那点余温早已散尽,她只凭本能挪动脚步,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响。
眼前豁然一空。
一座圆形石井横亘前方,深不见底,井壁刻满符文,随着萧云烬的气息起伏,那些纹路一寸寸亮起,像是被唤醒的脉搏。中央地面缓缓升起一块石碑,表面布满裂痕,却浮现出清晰影像——两个身影并立于天地初开之时,一人坠入深渊,一人化作光柱撑起苍穹。
“双生者,一劫一命。”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不似人语,“劫灭则轮转,命断则道生。”
沈独行猛地抬头:“谁定的规矩?凭什么非要死一个?”
他抽出残剑,剑锋直指石碑,金纹暴闪。可就在剑尖触到碑面瞬间,一股巨力反冲而来,震得他踉跄后退,喉头一甜,血顺着嘴角滑下。
火舞扶住井沿,喘着气说:“不是警告……是记录。千年前的事,早就刻好了。”
萧云烬忽然动了。她手指抽搐了一下,随即睁眼。瞳孔先是冰蓝,继而转黑,眉心咒印剧烈跳动,仿佛有东西在颅内撞击。
“听到了吗?”她低声问,声音沙哑,“它在笑。”
沈独行一把将她搂紧:“别说话,我们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。”她看着他,眼神清醒得吓人,“你忘了我说过什么?名字是我们自己写的。可现在,我得写完最后一笔。”
话音未落,她体内玄气骤然暴动。经脉中的寒流逆冲而上,金链发出刺耳摩擦声,竟被生生撑裂。她借力翻身落地,单膝跪地,右手撑住石面,左肩旧伤崩裂,血浸透墨色劲装。
沈独行扑上去抓她手腕:“你要干什么?!”
她抬手挡住他,指尖冰凉。“你是本源该选的人。我不是容器,也不是祭品——我是钥匙。开完门,我就该烧了。”
“放屁!”他吼得额头青筋暴起,“你说过要一起走到底!你说过不信命!”
“所以我才要做这个决定。”她笑了下,右眼泪痣像滴将落未落的血,“要是等它彻底控制我,到时候杀你的就不是穷奇,是我。”
井心突然裂开,两道光自地下冲出。一道炽白如朝阳初升,直通天际;另一道漆黑旋转,如同深渊张口,吞噬四周光线。风从井底卷起,吹得三人衣袍猎猎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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