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两个啊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一个往死里冲,一个往死里追。”
她抬起手,把那块残片扔向沈独行脚边。残剑感应到主人气息,轻鸣一声,自动滑回他身旁。
“别忘了把她带回来。”火舞靠在墙根,眼皮沉重,“我说的是活的。”
沈独行没答话。他低头看萧云烬的脸,伸手抹去她眉间的灰尘。然后一步步往外走,脚步沉得像踩在泥里,但没停。
身后,最后一片阵盘粉末随风卷起,混着灰烬飘向西北方。那方向有座荒村遗址,石碑歪斜,刻着“石圣”二字。
地脉的震动渐渐平息,阵纹稳定下来,熔岩停止流动,表面凝出黑色硬壳。整座皇城废墟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掠过断柱的声音。
沈独行走到废墟边缘,停下。前方是荒原,沙尘低伏,远处山影模糊。他把萧云烬往上托了托,调整了一下姿势,准备继续走。
就在这时,他左臂的疤痕突然发烫。
不是痛,也不是胀,是一种熟悉的、被牵引的感觉。他低头看去,皮肤下的金色纹路正缓缓流动,像有东西在经脉里苏醒。残剑也跟着颤了一下,剑尖指向西北方——和玄兽皮地图一致的方向。
他没理会,迈步向前。
走了几步,他又停住。
怀里的人似乎动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她的手指在衣袖里蜷了蜷,指尖蹭到了他的胸口。极轻的一碰,像羽毛扫过。
沈独行僵在原地,呼吸一顿。
他缓缓低头,掀开外袍一角。
萧云烬的眼皮微微抖动,右眼泪痣下那颗朱砂色,竟比之前更鲜亮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