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独行的手指还在抽搐,掌心贴着萧云烬的脉门,那股微弱的跳动像风中残烛,但没灭。他靠着石碑,脊背僵直,左臂的金纹沉在皮下,不再蔓延,可也没消。井口封死,光没了,四周静得能听见血流回心脏的声音。
他没动,也不敢动。
她还靠着他的肩,冰箭插在胸口,寒气顺着经络往里钻。他不敢拔,怕一动就断了这口气。残剑横在腿边,剑柄发烫,玄兽皮上的金纹时明时暗,像喘息。
然后,头顶传来脚步。
不是碎石滚落那种杂音,是整齐的、踩在废墟上的踏步声,由远及近,带着金属甲片碰撞的冷响。八个人,呈弧形围住井口,玄气压下来,空气都沉了几分。
一道鎏金卷轴展开,声音清冷:“玄盟令:石家孤女萧云烬,勾结魔道,擅启轮回井,引动本源暴乱,罪证确凿,即刻缉拿,押赴中州问罪。”
沈独行没抬头。
使者继续念:“若拒捕,视同叛道,格杀勿论。其共犯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沈独行身上,“沈家余孽沈独行,亦在通缉之列。”
话音落,玄甲卫手中长戟同时点地,玄气锁阵成型,四面八方的退路全被封死。
沈独行终于抬眼。
他没看使者,只盯着那卷鎏金密令。金粉写的字,墨黑的边,像是从庙堂抄下来的判决书。他右手慢慢移向残剑,指节发白。
“她的命,”他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石磨过铁板,“我护定了。”
话落,残剑出鞘三寸。
剑鸣不是龙吟,是裂帛声,尖锐刺耳。金纹从剑柄炸开,顺着他手臂爬上去,左肩处的皮肤绷紧,隐约有晶体在皮下滑动。他不管,手腕一翻,剑锋斜斩而下。
“嗤——”
密令从中断裂,金粉炸散,纸灰飘落如雪。
玄甲卫齐步上前,长戟前指。
使者冷笑:“你可知毁令等同反盟?玄盟执天下正道之衡,岂容你一介逃奴妄动?”
沈独行将残剑横在身前,左手仍握着萧云烬的手,没松。
“正道?”他低笑一声,“谁定的正?谁裁的道?你们连她是谁都没查清,就敢定罪?”
“她体内有穷奇魂魄,轮回井因她开启,证据确凿,无需多辩。”
“证据?”沈独行猛地抬头,额前金纹一闪,“那你们告诉我,是谁把她推入禁地当活祭?是谁在她八岁那年用族老之名行屠戮之事?你们查过吗?还是说,只要贴个‘魔’字,就能把一切烂账盖过去?”
使者沉默。
玄甲卫的长戟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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