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独行掌心的血已经干了,玉佩贴在皮肤上温温的,像一块刚从阳光里捡回来的石头。他没动,只是把手指慢慢收拢,将那半块染血的玉佩攥进掌心。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,双生印记散去后,护罩里的空气还飘着金蓝交错的碎光,像是谁打翻了一匣子星砂。
他闭上眼,试着把残存的玄气引回经脉。不是为了恢复,而是想稳住——哪怕只是一刻的平稳。他知道这种力量不该乱来,可越是压制,体内那股循环的劲儿就越不听使唤,仿佛有另一股东西在经脉深处等着他松懈。
左臂的疤痕忽然一烫,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顺着血脉往上烙。他猛地睁眼,低头看去,皮肤底下浮出一道淡金色的纹路,细如蛛丝,却迅速往肩头爬。他屏住呼吸,想停下运功,可玄气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,继续往丹田汇去。
“不对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那股金纹不止没停,反而越扩越密,沿着手臂经络一路向上,所过之处皮肉微凸,竟凝成半透明的晶体。他抬手想掐住腕子截断流转,指尖触到皮肤的一瞬,一股寒意反窜上来,震得整条胳膊发麻。
萧云烬几乎是同时察觉的。她站在三步外,正收回匕首,眉心的咒印还在微微发烫。她一眼就看见沈独行手臂上的异样,那不是玄气外溢,也不是功法反噬,更像是……身体本身在变。
她一步跨到他面前,右手横斩,双刃划出一道半月形寒弧,极寒之气直冲肩井穴。冰蓝色的玄气撞上晶化边缘,本该冻结流动,可那金纹只是顿了一下,随即像是活物般张口一吞,竟把寒气吸了进去。
沈独行闷哼一声,膝盖一软,单膝跪地。他的手臂现在已经大半变成了晶状,摸上去硬得像玄铁,但能清晰看到内部经脉仍在跳动,金光在晶体里游走,如同熔化的金属在血管中流淌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萧云烬声音冷下来,瞳孔已转为冰蓝。
“我没想……”他咬牙,“它自己动的。”
她盯着那条手臂,眉头一皱。刚才那一击,她的玄气明明已经切断了能量流,可现在非但没止住,反而像是被喂了一口食,晶化范围开始向胸口蔓延。更让她心沉的是,她感觉到自己留在空气中的寒气正在被缓慢抽离,哪怕她已经撤回了九幽玄冰诀。
这不是对抗,是吞噬。
她退后半步,右手按在腰封银针上,指尖一挑,一枚淬着幽光的短针已夹在指间。她不想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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