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道尽头的岩岸湿滑,沈独行扶着石壁站直身子,喉头还泛着河水的腥气。他低头咳了一声,指节在粗糙的岩面蹭出浅痕。萧云烬靠在他肩侧,呼吸微促,右臂衣料已被血浸透半截。
残剑还在手中,剑鞘上的玄兽皮贴着手心,温得不像死物。
“还能走?”他嗓音哑着,没看她。
“你说呢?”她撑地起身,指尖一滑,几枚银针从袖中滑落,掉进积水里没了声息。
沈独行没接话,低头解开剑鞘,将玄兽皮取下。皮面完好,纹路清晰,边缘磨损处有细密补痕——那是火舞用熔岩丝缝的。他手指按上去,掌心竟觉一丝脉动,像隔着皮能摸到心跳。
“这东西……以前没这样。”
萧云烬眯眼盯着那皮,“你别乱试。这里靠近皇城地脉,随便引动玄气,阵法会立刻察觉。”
“已经晚了。”他抬手抹了把脸,“从我们被玉佩追踪那一刻起,就没‘安全’可言。”
他说完,咬破舌尖,强行提了股劲。左臂疤痕顿时灼烧起来,像是有铁线在皮下抽动。他撑住膝盖,单膝跪地,喘了几息才稳住。
萧云烬皱眉,抬手凝冰,一面薄镜浮在空中,映出后方通道。水流已退,岩壁裸露,空荡无声。
“没人跟上来。”她收回手,冰镜碎裂坠地,“但不代表没人在等。”
沈独行点头,掌心覆上玄兽皮中央。他记得火舞说过,这张皮是上古遗物,不是普通护具。她当时笑嘻嘻地说:“它认主,只对血脉有反应。”
他划开掌心,血滴落。
皮面颤了一下。
金线骤亮,如活蛇游走,整张皮腾空半尺,浮在两人面前。山川、河流、城池一一浮现,线条精细得如同亲历者所绘。西北方向光芒最盛,像被什么吸住了光。
血珠顺着金线爬行,最终停在一处,凝聚成箭头,直指西北方一片荒岭——石圣村旧址。
“那是禁地深处。”萧云烬声音冷了,“你父亲当年就是在那里失踪的。”
沈独行没应。他盯着地图,忽然觉得额头发烫。残剑嗡鸣一声,剑尖轻颤,指向同一方向。
“它在回应。”他说。
萧云烬沉默片刻,突然抬手结印。寒气自指尖涌出,一道冰箭破空而出,正中地图中心。
箭尖穿透玄兽皮,却没有撕裂。皮面金光暴涨,整幅地图悬浮而起,金纹翻涌如潮。片刻后,文字重组——四字古篆缓缓浮现:
**双生劫,轮回启**
光字悬在空中,微微震颤,仿佛与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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