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道右侧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每一步都像踩在石壁上回响。萧云烬睁着冰蓝色的瞳孔,指尖微微收紧,勾住沈独行衣角的手没有松开。
皇城地底密室,烛火幽青。
玄天策盘坐在穷奇雕像前,手中握着半块染血的玉佩。玉佩边缘已被磨得发亮,裂痕如蛛网蔓延,中央一道刻痕与另一块缺失的纹路恰好吻合。他用拇指缓缓摩挲那道缺口,像是在抚摸一件久违的珍藏。
墙角铜盆里燃着暗火,火焰不跳不晃,只静静烧着一张纸符。灰烬飘起时,空中浮现出模糊影像——地下河水流湍急,两道身影随波而下,一前一后,紧贴着岩壁挪动。
玄天策闭眼,再睁时左眼已转为血色漩涡。他将玉佩贴在心口,低声念出几个音节。玉佩表面忽然渗出一丝极细的红线,顺着他的掌纹爬行,最终停在手腕脉门处,轻轻搏动了一下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抬起手,割破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玉佩上。血珠滚过裂痕,竟未滑落,反而被玉佩缓缓吸收。片刻后,玉佩微微发烫,浮现出一道金纹,一闪即逝。
密室四壁开始震动。一道光影从穹顶投下,显现出一幅地形图——石家堡废墟、玄兽森林、熔岩谷地……一条猩红光点正自东南向西北移动,穿行于地下河道之中。
玄天策盯着那光点,嘴角微扬。
“你们还在逃?”
他起身走到雕像前,将玉佩高举过头。穷奇石像原本紧闭的双眼,突然睁开,瞳孔中泛起幽绿光芒。低沉的嗡鸣在室内震荡,空气仿佛凝固成胶质。
玄天策不退反进,跪坐于地,双手捧玉佩抵住额头。他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雕像唇缝之间。血迹顺石缝流入,雕像左眼漩涡缓缓转动,映出一段画面——
墨色劲装少女咬破指尖,以血画符,寒气凝箭射穿族老咽喉。她右眼尾泪痣在火光下泛着微光,眉心咒印一闪而灭。
正是萧云烬。
玄天策喉间发出一声近乎愉悦的轻笑。他伸手抚过雕像眼角,指尖沾上自己刚才喷出的血,又抹在玉佩背面。玉佩骤然一震,金纹再度浮现,比先前更清晰几分。
“你是我二十年布局的终点。”他低声说,“从你被推入深渊那一刻起,你的每一步,我都记下了。”
墙上地图随之变化。红点继续前行,进入一条支流通道,即将汇入主河段。玄天策闭目感应,口中再念咒语:“血引·归踪。”
玉佩贴在他胸口,随着心跳频率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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