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那块巨石悬在三尺高,碎屑不断往下掉。沈独行撑着地面爬起来,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。他咬牙扶住石柱,视线扫过萧云烬——她跪在地上,一只手撑着地,指节发白,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出招的姿势,掌心朝上,寒气凝成的冰楔卡在落石边缘,微微颤动。
他踉跄两步扑过去,把她肩膀一揽:“还能走吗?”
她没答,只是猛地咬破舌尖,血珠溅在唇边,人终于清醒了些。目光一转,指向石室尽头裂开的深渊:“底下是地下河,能活。”
沈独行没再问,一手抄起她胳膊架在肩上,拖着她往裂口挪。每走一步,肋骨处就像有锯子在拉,左肩伤口虽止了血,但经脉里滞涩感越来越重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。萧云烬脚步虚浮,几乎全靠他撑着,嘴里却还在催:“快点……来不及了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诵咒声,低沉、整齐,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。
“以血祭土,以魂镇渊!”
两人同时回头。族祠方向紫黑色光芒冲天而起,映得整片废墟像浸在血水里。七道身影围站在玄晶台四周,手中法器插入晶核,口中念念有词。那枚曾被萧云烬嵌入供桌底座的玄晶,此刻正剧烈震颤,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能量如潮水般翻涌而出。
“他们疯了。”萧云烬声音发哑,“想用整座石堡当祭品,唤醒更深层的封印……可那不是力量,是反噬。”
沈独行盯着那团暴涨的能量,忽然明白过来:“他们在逼穷奇残魂彻底苏醒,想借它的力续命。”
“蠢货。”她冷笑一声,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沈独行赶紧拽住她,继续往前冲。
可已经晚了。
轰——
玄晶炸开,冲击波横扫四方。墙体瞬间崩解,屋梁断裂,整座石堡像被巨锤砸中的陶罐,四分五裂。地面剧烈晃动,裂缝如蛇蔓延,吞噬着一切。一块巨石从上方砸落,正中出口通道,尘烟冲天。
“那边!”沈独行抬手指向侧方一道窄缝,那是通往深渊的最后一段阶梯。两人跌跌撞撞冲过去,身后不断有碎石落下,砸在背上,火辣辣地疼。
眼看就要踏上阶梯,前方石门突然亮起符文,一道光幕缓缓降下——有人要封死这条路。
萧云烬猛地挣脱沈独行的手,整个人向前扑倒,从腰封抽出最后一根银针。她咬破手指,在箭尾画下一道血符,指尖一弹,寒气凝聚成箭。
“这一箭,”她低声说,“还八岁那年的推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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