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独行的手还扣着萧云烬的手腕,指节发白,像是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。他左肩的伤口正往外渗黑气,一缕缕顺着血线爬向锁骨,皮肤下隐隐有东西在蠕动。
萧云烬没挣,只是抬手用指尖碰了碰他肩头。寒气刚凝出,那黑气竟猛地一缩,随即反扑上来,缠住她的冰丝,像活蛇般往她指缝里钻。冰丝瞬间发黑,啪地断裂。
她收回手,拇指擦过唇角,声音压得极低:“蚀魂引。”
沈独行喉咙动了动:“什么?”
“幽冥阁的老手段。”她从腰封内侧抽出一根银针,针身细长,尾端刻着一圈古老纹路,“种在血脉里,等时机到了就自己醒。你早年碰过莫无咎的东西吧?玉佩、信物,或者……他留下的痕迹。”
沈独行没答。他记得那夜,沈家堡火光冲天,父亲倒下前死死攥着半块玉佩,血滴在上面,被一道黑影轻轻抹去。
萧云烬咬破拇指,在他心口前三寸画了个符。血痕刚落,便泛起一层暗青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。她皱眉,掌心贴上他胸口,寒气缓缓推进。
“别运功。”她说,“你现在动玄气,等于给它送食。”
沈独行闭眼,呼吸放慢。可就在她指尖探入经脉的刹那,那根银针尾部忽然亮起一点幽蓝——一个扭曲的徽记浮了出来,像烟烙在金属上:三根交叉的骨针,围成环形。
萧云烬盯着那标记,笑了声,冷笑。
“连我的针都动了手脚?”她指腹狠狠刮过针尾,徽记一闪即灭,“他还真当我是他的药炉子。”
话音未落,她反手将银针刺进自己心口。
沈独行猛地睁眼。
血从她胸口渗出,顺着针身往上爬,不是鲜红,而是浓黑如墨。那黑气在针中扭动,像被逼出巢穴的虫。她咬牙,另一只手按在心脉处,玄气逆行,硬生生把毒血从心脏逼向针尖。
一滴黑血悬在针尾,将落未落。
石室地面又是一震,裂缝扩大,黑液溅上铁柱,锁链发出刺耳的崩裂声。穷奇残魂在雾中低吼,声波震得岩壁簌簌落灰。
萧云烬拔针。
黑血喷出,半空就被寒气冻住,结成一颗墨色冰珠。她五指一收,冰珠碎裂,毒雾四散,又被一层薄冰封在地面,迅速冻结。
她把银针插进石台裂隙,低声念了句什么。地下寒流应声涌动,顺着裂缝冲刷而上,将残留的毒迹尽数卷走。针身咔地裂开,徽记彻底湮灭。
沈独行想扶她,却被一掌推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她喘着,嘴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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