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箭破空而出,快得看不见轨迹。下一瞬,钉穿一名族老的咽喉,将他死死钉在机关盘上。那人眼珠暴突,双手抽搐着想要拔箭,却连碰都没碰到,尸体便顺着石门滑落。
就在他坠地刹那,机关失控,整道石门轰然炸裂,碎石如雨砸下。
“跳!”沈独行一把将她拽回身边,抱紧她腰身,纵身跃向深渊。
风在耳边呼啸,黑暗扑面而来。他把残剑横咬在嘴里,翻身将她护在怀里,头下脚上直坠而下。气流撕扯着衣袍,冷得刺骨。下方传来轰鸣,是急流撞击岩壁的声音,深不见底。
就在即将触水前一刻,天际猛然亮起一道赤红光柱——熔岩喷发般冲上夜空,照亮了半片荒野。
火舞启动了炎阳阵盘。
光只持续了一瞬,随即熄灭。但那一刹那,沈独行看清了水流走向。他调整姿态,抱着萧云烬侧身切入水面,激起巨大浪花。
冰冷的河水瞬间吞没两人。暗流汹涌,卷着他们急速前行。沈独行死死攥住她的手腕,怕一个浪头就把人冲散。体内玄气几乎耗尽,经脉滞涩得像干涸的河床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旧伤。
不知过了多久,水流渐缓。他勉强抬头,眼前是一条狭窄的水道,两侧岩壁滴着水,头顶有微弱光线透下。萧云烬伏在他肩上,气息微弱,右眼尾的泪痣被水浸得发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问她有没有事,却发不出声。
就在这时,她手指轻轻动了一下,勾住了他的衣角。
水道前方出现岔口,一条向左,漆黑无光;一条向右,隐约有风声传来。沈独行刚想动,忽然察觉她身体一僵。
她睁开了眼。
冰蓝色的瞳孔映着微光,死死盯着右侧通道深处。
那里,有一串极轻的脚步声,正慢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