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破窗灌进来，吹得她发间红绳一荡。萧云烬指尖还搭在银针上，忽然察觉屋檐瓦片震了一下，不是风动，是有人踩上去的力道，极轻，几乎融进夜气里。
她抬眼的瞬间，一道银光自屋顶破瓦缝射下，快得只留下残影，直取沈独行心口。
来不及出声，更来不及挥针。她右手猛地拍地，玄气自丹田强行提起，眉心咒印骤亮，一口精血喷在掌心，往前一推——半透明冰障轰然成形，挡在沈独行身前。
“叮！”
金属撞击冰面，发出刺耳锐响。那根扇骨针钉在屏障中央，竟不落地，反在空中扭曲变形，化作一个虚影：十三岁的萧云烬，跪在石台上，手脚被铁链锁死，背上布满血痕，哭喊着“爹爹，停下……我听话……”声音凄厉，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。
她浑身一颤，右眼尾朱砂痣猛地泛红，像是要滴出血来。那不是幻象，是记忆被硬生生撕开——当年莫无咎将傀儡丝植入她脊椎时，她也是这样跪着，求他别再继续。
冰障剧烈晃动，裂纹蔓延。
她咬牙，双掌压地，强行稳住屏障。冷汗顺着额角滑下，混着鼻血滴在碎砖上。刚才替沈独行逼毒已耗去大半力气，此刻再催玄冰诀，本源正在崩裂。
沈独行睁开眼，正对上那道少女虚影。他没见过她小时候的模样，但那张脸、那声音，和昨夜她昏迷时低语的“别烧我”重叠在一起。他想动，却发现穴道仍被封着，体内玄气一丝都提不上来。
虚影突然转头，看向他，嘴唇开合：“救我……”
他心头一震。
紧接着，一股阴寒顺着冰障反冲而来，直钻识海。他眼前一黑，耳边响起低语：“X-07，回来。”声音沙哑，带着熟悉的压迫感——是莫无咎。
他猛地咬舌，血腥味冲上喉咙，神志回笼。再看那虚影，已开始溃散，化作点点黑雾，被冰障冻结，凝成细小冰晶，簌簌落下。
屋顶没了动静。
那人走了，没再出手。
萧云烬终于松手，冰障碎裂，化作白雾消散。她膝盖一软，单膝跪地，右手撑住地面，指节发白。嘴角又溢出血，一滴落在那根断裂的扇骨上。
沈独行盯着她背影，没说话。他知道她刚才做了什么——用自身记忆为盾，把他的命挡了下来。
她缓缓伸手，捡起那半截扇骨。铁质，边缘刻着细密星图，末端嵌着一点暗红晶体，像是干涸的血。她翻过来，背面刻着编号：X-07。
和她匕首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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