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独行听见那句“你流血了”,没立刻回应。他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萧云烬的脸——鼻血还没止住,嘴角也有血丝,右手撑着地,指缝里全是红。她腰间的短刃倒在一旁,玄晶裂成两半,黑气散尽后的余温还在地面游走。
他一步步走进来,脚步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祠堂的门被风吹得晃了一下,木框发出吱呀声。他蹲下,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皮子,边缘焦黑,几处缝合的针脚歪斜粗粝,显然是临时修补过的。
“这个。”他把玄兽皮放在她膝前,“裹上。”
萧云烬没动,只抬眼看他。月光从破瓦间漏下来,照在她右眼角的泪痣上,血痕顺着脸颊滑了一道。
“你的冰诀会冻伤自己。”他说完,声音不高,也没看她,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该做的事。
她终于伸手,指尖碰到皮子的瞬间,也无意擦过他的手背。那一刹,她瞳孔一缩。
不对。
他经脉里有东西——不是玄气紊乱,是毒。阴寒之气缠在主脉上,像蛛网一样层层包裹,已经渗进心络边缘。这种毒她认得,幽冥阁特制的“锁魂引”,专为控制药人设计,发作时让人陷入幻觉,最后神识崩解。
可沈独行自己毫无察觉。
她猛地抬手,甩出一根银针,直取他肩井穴。针尖入肉三分,他身体一僵,想退,另一根针已点在膻中,封住气机流转。
“别动。”她声音哑得厉害,像是喉咙被砂纸磨过。
沈独行皱眉:“你干什么?”
她不答,拔下第三根银针,针尾刻着一道细纹——弯折如蛇,末端分叉,和她匕首柄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那是莫无咎给所有实验体配发的标记,每一根银针都浸过她的血,烙过她的神识。
现在,她要用它来救人。
针尖抵上他手腕内关穴,她闭眼,玄气自丹田逆冲而上,穿过奇经八脉,强行将那股阴寒逼向丹田一角。额头咒印一闪即逝,唇角又溢出一缕血。
沈独行感到一股冷流顺着手臂窜进胸口,像冰锥扎进骨头缝里,疼得他咬牙。但他没挣,只是盯着她。
她脸色越来越白,呼吸变得急促,可手稳得不像个快虚脱的人。
三息后,她收针,迅速将两根银针插回腰封,动作利落,仿佛刚才耗尽力气的人不是她。
“三日内,不准运功。”她睁开眼,语气冷,“毒没清,你敢催玄气,心脉会断。”
沈独行沉默片刻,穴道开始松动,气血缓缓恢复。“你怎么知道我中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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