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独行的残剑金光还未散尽,族祠方向猛然炸开一股黑气。萧云烬膝盖一软,整个人撞在供桌边缘,嘴里涌上腥甜。她没吐,咬紧牙关把血咽了回去,右手死死按住眉心——那里咒印正在灼烧,像是有根铁钉从皮肉里往外钻。
玄晶还在震。
它和她体内的东西共振了。
刚才那一瞬,她明明已经切断感应,可就在沈独行额头金印浮现的刹那,她脊椎像被雷劈中,整条经脉里的玄气全乱了。穷奇魂魄在她骨血深处翻腾,不是要挣脱,而是……呼应。
她抬手去拔腰封上的银针,指尖刚碰到针尾,眼前一黑。
八岁那年的夜,回来了。
风是红的。月是裂的。地面铺着盐粒,踩上去像踏在碎骨上。她被人架着胳膊往前拖,手腕内侧烙着“X-07”,火烫得像刚从炉子里捞出来。族老站在深渊前,披着黑袍,声音平得像念经:“以纯血镇玄,献祭灾星,保石家百年安宁。”
她那时还不懂什么叫“灾星”。
她只知道疼。
他们把她推下去的时候,她发间的红绳勾住了石棱,整个人悬在半空晃荡。下面黑得不见底,只有风刮过岩壁的呜咽声。她哭喊,求他们拉她上去,说她听话,再也不乱跑,再也不碰禁地的门。
没人理她。
红绳一点点磨断,最后一丝连接崩开。
她坠了下去。
底下的东西等了很久。
利爪从地缝里刺出,贯穿她的左肩胛,直接钉进右边肋骨下方。她没叫出声,因为痛到喉咙撕裂,只能张着嘴抽气。血顺着爪子流下去,滴在符文上,那些刻进岩石的线条一寸寸亮起来,像吸饱了血的虫子。
她看见族老们跪成一圈,合掌诵咒。
她看见自己的血渗进地脉,化作黑雾升腾。
她看见自己被挂在半空,像个破布娃娃,而那双爪子还在往她身体里钻,要把什么东西塞进去。
她咬住红绳。
牙齿陷进布料,尝到咸腥和尘土味。她不能昏,一昏就死了。她得记住这些脸,记住这声音,记住谁把她推下来的。
“终于引出来了。”一个族老抬头看天,语气像在验收货物,“穷奇残魂动了,封印稳了。”
另一个接话:“第七个,总算成了活钥匙。”
她听不懂,但她记住了。
她一边流血一边想:为什么是我?我做错了什么?我只是想看看爹娘留下的玉佩……
意识快断的时候,耳边响起另一个声音,不属于这里,低得像贴着耳膜爬行:“活下去。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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