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独行的手还握着残剑,剑柄上的玄兽皮贴着手心,微微发烫。他盯着北方天际那抹暗红,像是有火在烧,又像是地底涌出的血光映上了云层。左臂的疤痕突然抽了一下,不是幻觉,是实实在在的刺痛,像有一根烧红的针从骨头里钻出来。
他知道,那些东西来了。
山道尽头,灰影浮现。一个,两个,十个……越来越多,步伐整齐,踏在地上没有声音,可地面却跟着震。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,压得呼吸变沉。它们身上裹着干裂的玄气结晶,胸口嵌着半块玉佩,纹路和他怀里那半块能严丝合缝拼上。
傀儡。
三千具,列阵推进,死气弥漫。
他没动,只把残剑横在身前,剑尖点地。经脉还在隐隐作痛,之前强行运转九转玄婴诀留下的淤塞还没散尽,现在连提一口气都要忍着肋骨处的钝胀。但他不能退。
后脚跟已经抵到了断崖边缘,再退半步就是深渊。
第一排傀儡抬手,爪风撕裂空气,三道黑痕直劈而来。岩石炸开,碎石飞溅。他侧身闪避,动作迟了半拍,肩头被划出一道血口。血顺着胳膊流下来,滴在残剑上。
一滴,两滴。
血滑过剑面古老纹路的刹那,整把剑猛地一震。
金光从剑尖炸出,呈环形扩散,像一道无声的雷劈进空气。光波扫过最前方的傀儡,它们的动作瞬间凝固,眼眶里的幽蓝火光“噗”地熄灭,膝盖重重砸在地上,头颅低垂,仿佛跪拜什么不可见的存在。
后面的傀儡也跟着停下,一具接一具,单膝触地,整齐划一,如同被某种古老的命令锁住。
沈独行愣住,低头看剑。
金光未散,顺着纹路游走,像是活的一样。他额头忽然发烫,那枚平日隐于皮下的金色印记竟自行浮现,灼热如烙铁。眼前一黑,识海翻涌,画面闪现——一座荒废祭坛,九根金柱环绕中央石碑,碑文刻着:“沈氏始祖,承天命而镇玄。”
他咬牙,用力甩头,画面消失。
冷汗从额角滑下。
这剑……不是兵器那么简单。它是信物,是钥匙,是血脉才能唤醒的东西。
他还来不及细想,耳边传来破空声。
冰箭自高崖射下,贯穿最前方一具傀儡的头颅。那傀儡晃了晃,却没有倒,依旧跪着,只是头颅歪斜,露出颈后一道暗红色符印。
萧云烬跃下悬崖,落地时寒气四溢,脚下瞬间结出一圈冰纹。她没看他,径直走向那具被射穿的傀儡,右手一挥,冰刃割开胸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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