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独行的指尖还在发抖,掌心里那半块玉佩像一块烧红的铁。月光斜照,裂痕深处的金线缓缓流动,映在萧云烬的匕首上,刀柄刻纹竟微微泛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光。
她没动,只是靠着插在石缝里的匕首撑住身体。右眼泪痣还烫着,像是有人拿针尖抵在那里。眉心的咒印终于熄了,可体内那股寒流仍在经脉里横冲直撞,像是一条被惊醒却未睁眼的蛇。
“你刀上的纹……是不是和这玉佩一样?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像是喉咙被砂石磨过。
萧云烬抬眼,目光落在他摊开的手心。那道裂口走向蜿蜒如龙,与她刀柄上的古纹严丝合缝。她没说话,只是慢慢伸手,将匕首从地上拔了出来。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刀柄一离地,月光正好打在刻痕上。那一瞬,金线与冰蓝的纹路同时轻颤,仿佛有东西在它们之间穿行。
“二十年前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莫无咎把我关进禁室,在我脊背上划开一道口子,用烙铁烫出这种纹路——他说,这是‘引魂契’的印记。”
沈独行瞳孔一缩。
“那时候我还小,疼得咬断了舌头。他一边往我骨头里塞穷奇的残魄,一边念咒。火光照在他脸上,我看不清他的眼睛,只记得那纹路——就刻在我皮肉里,和你现在这块玉佩上的裂痕,一模一样。”
风卷过废墟,吹起她发间的红绳。残墙边,碎木堆里那只断裂的牌位仍躺着,背面尘土未动。
沈独行没退,也没靠近。他只是把玉佩翻了个面,指腹顺着裂痕滑过去。这玉佩是他父亲咽气前塞进他手里的,血浸透了半边,另一面刻着半个“沈”字。十五年来,他靠它感知仇人踪迹,靠它压住九转玄婴诀反噬的剧痛。他一直以为,这是家传信物,是复仇的钥匙。
可现在,它竟和一个杀手体内的烙印同源?
“你说……那是莫无咎留下的?”他嗓音冷了几分。
“不是他还能是谁?”萧云烬冷笑一声,握紧匕首,“他亲手把我炼成药人,用三年时间打磨我的杀性。你以为我是天生冷血?我八岁就被绑在祭坛上,听着族老念‘镇灾咒’,看着香灰洒进我嘴里。他们说我血脉不纯,会引来天罚——可真正招来灾祸的,是莫无咎。”
她盯着他,眼神锋利:“你手里这块玉佩,若真是他所制,那就说明,他不仅杀了你全家,还在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。而你我……都是他棋盘上的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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