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灰烬扑在脸上,萧云烬的指尖还扣着银针,目光钉在最后那名护院喉头。他嘴唇颤抖,声音压得极低:“是玄天策的人送来的信……”
话音未落,墙外一声闷响,青砖炸裂。
一道人影撞破高墙跃入,残剑横在胸前,衣角带血,脚步踉跄却不倒。沈独行喘着粗气,左臂垂着,发尾沾了尘土与干涸的血渍。他一眼扫过满地碎石、烧尽的密令灰烬,还有那颗滚落在血泊里的头颅,瞳孔骤缩。
他没看族老,也没管瘫软在地的护院,视线直接落在萧云烬身上。她双刃半出鞘,刀尖滴血,右眼尾那粒朱砂痣像刚沁出来的血珠。
他认得这把匕首——三日前在禁地交手时,她甩出一记杀招,刀柄翻转的瞬间,他看清了纹路。和他怀里那半块玉佩上的刻痕,一模一样。
可此刻她正对另一人举刀,地上已有尸首。
“住手!”他低吼一声,残剑横劈而出。
寒光撞上刀刃,火星四溅。萧云烬被震得后退半步,手腕发麻。她猛地抬头,冰蓝色的眸子盯住来人:“你又来坏我事?”
“你已经杀了一个人。”沈独行咬牙,额角渗出血丝,“还要再杀?”
“他们该死。”她冷笑,双刃交错,寒气顺着兵器蔓延,“当年把我推下深渊的就是这些人。”
“那就由我来拦。”他站稳身形,残剑斜指地面,金印在眉心一闪而逝,“我不许你再动手。”
两人同时发力,刀剑再次相撞。
就在金属交击的刹那,一股刺骨寒意从两人掌心直冲识海。
不是玄气碰撞的反震,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像是血脉深处被人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灌进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画面。
天黑了。
不,是整片夜空被一只巨手扯碎。星辰崩塌,银河倾覆,一颗紫微星自九天轰然坠落,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向大地。星体在半空炸裂,化作两道流光——一道赤金如熔岩奔涌,一道冰蓝似极渊喷发。
两道光芒盘旋升腾,在虚空中凝成羽翼。
一头冰凤凰展翅,周身缠绕霜雾,每一片翎羽都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雕成;另一头火凤昂首,烈焰为羽,双目燃着永不熄灭的赤焰。它们并未敌对,反而羽翼交叠,尾羽相缠,围绕着中央一缕扭曲的黑影缓缓旋转。
那黑影形似猛兽,却无实体,只有一双血瞳浮在虚空,瞳孔里映着无数哀嚎的人脸。穷奇的气息,浓得几乎化液。
幻象中,冰凤忽然侧首,仿佛透过时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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