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她一眼。
萧云烬脑中剧痛,右眼泪痣像是被烙铁烫过,记忆碎片猛地翻涌上来——八岁那年祭台下的哭喊、族老手中的香炉、锁链拖行时刮过脊背的钝痛……全都混进了眼前这幅画面,分不清哪段是过去,哪段是预言。
她张嘴想叫,却发不出声。
另一边,沈独行额头金印狂跳,左臂疤痕像是有岩浆在皮下流动。他看见自己幼年蜷缩在父亲尸体旁,血顺着指尖滴落,而天上那颗坠落的紫微星,竟与他手中玉佩的裂痕完全吻合。
他的意识被拽进更深处——火凤突然俯冲而下,撞入他胸膛,灼热感贯穿五脏六腑;紧接着冰凤长鸣,寒气自脚底窜起,冻结经脉。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撕扯,一个要将他焚成灰烬,一个要将他冻成冰雕。
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双腿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。
现实中的族祠前,两人同时僵直。
沈独行的残剑卡在萧云烬双刃之间,三人兵器交叠,谁都没再用力。可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。瞳孔变了颜色——她的转为冰蓝,他的泛起赤金,像是被什么无形之力强行改写了本质。
风停了。
连灰烬都不再飘动。
足足十息之后,幻象骤然消散。
如同有人抽走了支撑世界的柱子,萧云烬膝盖一软,整个人向前栽倒。她本能伸手撑地,匕首插入石缝才没摔趴下。眉心咒印还在发光,幽蓝如鬼火,热度烫得皮肤发黑。
她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呼吸。
体内玄气彻底失控。
起初是小股寒流在经脉乱窜,接着变成洪流冲击四肢百骸。她咬紧牙关,指甲抠进掌心,可那股力量越来越强,像是要把她的骨头一根根碾碎再重铸。
“呃——!”
她仰头嘶喊,声音撕裂夜空。
与此同时,族祠大门猛然一震。
百年木门上的铜环爆开,门板朝外炸裂,木屑如刀飞射。祠内一排排牌位剧烈晃动,香炉倾倒,烛火全灭。最中央那块刻着“石氏始祖”的灵牌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,随即轰然炸碎,木片四溅,残渣如雨洒落庭院。
沈独行也被余波掀退数步,后背撞上断墙。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,目光却死死盯着萧云烬手中的匕首。
刚才幻象出现的那一瞬,他清楚看到——她刀柄上的纹路,随着紫微星坠落的节奏,闪了一下光。
和他玉佩裂痕的走向,严丝合缝。
他喘着气,想开口,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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