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刚从裂口边缘探出半个身躯,萧云烬便猛地后撤一步,双刃交叉横在身前。她没再看那东西一眼,转身就走。寒气顺着经脉倒流,眉心咒印火辣辣地疼,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皮肉下搅动。她咬紧牙关,掌心凝出一层薄霜,贴上脖颈大穴,强行把躁动的玄气压下去。
演武场的石门在她身后轰然闭合,铁链缠绕的巨柱震得灰尘簌簌落下。她站在空旷场中,墨色劲装已被冷汗浸透,发间红绳微微晃着。三名护院分立四方,手按刀柄,目光低垂,不敢与她对视。最前面那人,右耳缺了一角——八岁那年,就是他把她架起来,往禁地口推。
族老颤巍巍上前,手里捧着一封密令,纸面泛黄,边角焦黑,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。他声音发抖:“堡主令……所有见过玄气暴动的人,杀无赦。”
萧云烬没接。
风卷起她衣角,腰封上的银针轻响。她盯着那张纸,忽然伸手一抽,力道重得几乎撕破。族老踉跄后退半步,手背被纸边划出一道细痕。
密令入手,触感黏腻。她低头一看,血渍已渗进纸纹,暗红一片。这不是新血——是旧的,干涸了又重新浸染过的。这种手法她认得。幽冥阁的特制墨,混了活人血调出来,三年不褪。
她抬眼,扫过三名护院。
第一个,耳缺,当年动手推她;第二个,左眉有疤,曾用刀鞘砸她后背;第三个,站姿歪斜,曾在她被锁链拖入深渊时笑出声。
她的手指在刃柄上轻轻摩挲,指腹擦过淬毒槽。识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,低缓、阴柔,像蛇爬过枯叶——“杀尽目击者,一个不留。”
莫无咎的烙印又在作祟。
她舌尖一顶,狠狠咬下。
剧痛炸开,血腥味冲上喉咙,那声音瞬间淡去。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落在石板上,绽成一朵小花。
然后她动了。
一步踏前,地面未响,但空气骤冷。耳缺护院还没反应过来,她已贴近身前。双刃交错,一高一低,快得只留下残影。
“你可记得,”她开口,声音像冰渣刮过铁器,“那夜是谁把你推出去挡刀的?”
话落,刃至。
头颅冲天飞起,脖颈断口喷出的血柱直冲两丈高。尸身僵立两息,才轰然倒地。血雨洒落,几滴溅上族老手背,温热黏稠。
老人浑身一抖,膝盖一软,跪坐在地。他想说话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音。
萧云烬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刀刃,又看向族老。她一步步走近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