靴底踩过血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“当年,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他们把我按在地上,你就在那儿站着,手里拿着香炉,说要用‘灾星之血’镇阵。”她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“我裙子上的血,浸到第三块砖缝的时候,你才下令放人拉我上来。”
族老脸色惨白,额头冷汗滚落。
“今日,还你一点利息。”她说完,抬脚跨过尸体,转身面向剩下两人。
两名护院死死握着刀柄,指节发白,却没人敢动。一人额头冒汗,另一人喉结上下滑动,像是在拼命吞咽恐惧。
她缓步逼近,双刃垂在身侧,刃尖滴血。
“下一个,”她停在一丈外,目光锁定左眉带疤的那个,“轮到谁来回忆过去?”
那人猛地后退半步,脚跟绊住石棱,差点摔倒。他嘴唇哆嗦:“我……我只是奉命行事!是族老下的令!不是我要……”
“那你哭什么?”她打断他,“八岁的小孩被推进地底,你们在上面喝酒庆功的时候,怎么没人哭?”
她话音未落,身形已闪。
寒光乍现,左眉护院本能拔刀,可刀才出鞘三寸,她已绕至其侧。一掌拍在刀背,整把刀反向撞回鞘中,震得他虎口崩裂。她顺势欺近,左手扣住他后颈,右手短刃抵住咽喉。
“你说,是不是该你?”她贴着他耳朵问,呼吸冰冷。
那人全身发抖,尿意上涌。
她松手,退后一步。那人瘫软在地,裤子湿了一片。
最后一人站在原地,脸如死灰。他没逃,也没求饶,只是死死盯着地上那颗头颅——耳缺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散得老大。
萧云烬收回短刃,双刀归鞘。她从怀中掏出密令,展开,指尖抚过底部印记。幽冥阁的月牙纹,在血渍下若隐若现。她捏住一角,轻轻一搓,纸面立刻卷曲发黑,燃起青焰。
火光映着她右眼尾的朱砂泪痣,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。
她将烧尽的灰烬撒向风中,转身,面对最后两人。
“这命令,是谁送来的?”她问。
无人应答。
她也不急。慢慢解下腰封,取下一枚银针,放在掌心。针尖泛着幽蓝,是她亲手淬的毒,见血封喉,三息毙命。
她抬起眼,目光扫过二人咽喉。
“我不急。”她说,“可以一个一个试。”
最后一人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:“三天前……夜里……有人翻墙进来,把信塞进族老房门底下。我们……没看清脸。”
“但你知道是谁。”她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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