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沈独行沉默。
左臂疤痕突然抽搐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他低头看了眼,衣袖下的肌肤正隐隐发烫,仿佛有火焰在皮下爬行。这不是九转玄婴诀失控的征兆,更像是某种呼应——来自那块玉佩,也来自眼前这个女人手中的匕首。
“我不是他的子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沉下去,“我父亲死的时候,我亲眼看见莫无咎的剑刺穿他的心口。我逃进玄兽森林,在尸堆里趴了三天,靠喝妖兽血活下来。我不靠任何人给的东西活着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?”萧云烬逼近一步,匕首横在胸前,“你还拿着他的东西,用他的力量,走他铺好的路。你敢说你不是棋子?”
“至少我知道自己为何而战。”他抬眼,直视她,“你呢?你杀人是因为命令,还是因为你也想弄清楚——你到底是谁?”
萧云烬一顿。
她想反驳,可话卡在喉咙里。她确实不知道。她只知道每次执行任务,脑子里都会响起莫无咎的声音:“你是容器,是兵器,是献祭者。”她曾以为自己恨石家,恨那些把她当灾星的人。可昨夜幻象中那颗坠落的紫微星,那对交叠羽翼的凤凰……它们不属于任何记忆,却像是从她骨子里长出来的画面。
她忽然觉得冷。
不是玄气暴动带来的寒意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从心底漫上来的空荡。她握着匕首的手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就在这时,刀柄上的纹路再次亮起一丝冰蓝。极淡,却清晰可见。与此同时,沈独行掌心的玉佩裂痕中,金线也轻轻一跳。
两道光,隔空相望。
没有声响,可两人同时听见了——像是铜铃在极远处轻晃,又像是谁在耳边低语了一句听不清的话。
沈独行猛地攥紧玉佩,额角金印一闪即逝。他没再说话,只是缓缓将玉佩收回怀中。动作很稳,可指节发白。
萧云烬也没动。她低头看着匕首,刀身倒映着月光,也映出她右眼尾那粒朱砂痣。它不再发烫了,可皮肤底下似乎有什么在游走,像是烙印在苏醒。
风又起。
她发间的红绳被吹到面前,缠上刀刃。她伸手去拨,指尖刚触到布条,忽然察觉——那红绳的结法,竟和她小时候系在手腕上的护身符一模一样。
那是被莫无咎毁掉的东西。
她猛地抬头,看向沈独行。
他也正望着她,眼神复杂,像是想确认什么,又不敢问出口。
三步距离,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节奏。不是敌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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