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身扛着老妖的爪子,一斧子劈开了他的天灵盖…这场仗,胜负难料!”
“再说卫国公!”
程处默语气里充满了高山仰止的敬佩,“那才叫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!那些妖崽子数量是我们的数倍,还有漠北那些被妖法蛊惑的杂碎骑兵助阵。卫国公就凭着一张沙盘,几面令旗,却能硬是灭杀无数妖兵!”
“卫国公算准了妖兵粮草囤积的阴山黑风谷,趁着百年不遇的暴风雪之夜,命苏定方将军率三千玄甲锐士,口衔枚马裹蹄,顶着能把人冻成冰坨子的风雪,硬是翻过鹰愁涧,一把火将妖兵的粮秣烧了个精光!火光冲天,百里外都看得见!啧啧,你们是没看见,第二天妖兵大营里那股子焦糊的肉味和绝望的嚎叫!”
程处默说得兴起,唾沫星子横飞。
长孙冲和李怀仁听得心驰神往,热血沸腾。
陈曦亦是微微颔首,李靖用兵,不拘一格,奇正相合,已臻化境,深合格物穷理之道。
“当然!”
程处默猛地一拍胸脯,牵动伤口又咧了咧嘴,却依旧豪气不减。
“最解气的,还得是老子亲手宰了那头天狼妖将!”
他眼中凶光毕露,仿佛又回到了那血肉横飞的战场。
“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”
程处默放声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。
狂放的笑声中,是沙场男儿以血还血的快意恩仇。
长孙冲和李怀仁听得血脉贲张,连声叫好。
陈曦看着程处默那染血的侧脸和眼中未散的戾气,心中微叹。
战场杀伐,固然是保家卫国,却也最是蚀人心志。
他袖中指尖微动,一缕极其细微、蕴含清心宁神之意的浩然气,悄然融入程处默周身激荡的气血之中。
暮色四合,四人并未入城。
店外,程处默的黑云与陈曦的青骢马并排而立,安静地咀嚼着草料。
简陋的店堂内,一张方桌,几碟粗粝却分量十足的酱肉、炊饼,一坛店家自酿的浊酒。
程处默拍开酒坛泥封,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也不用碗,直接抱起坛子,仰头便灌!
琥珀色的酒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,冲过他脸上的血痂尘土,流过脖颈,浸湿了胸前的衣襟,混着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,更显豪迈不羁。
“痛快!这他娘的才叫酒!比北境那能冻掉牙的劣酒强多了!”
“来!子川!冲哥儿!怀仁!还有小子凡!陪老子喝!”
程处默抓起一个粗陶大碗,哗啦啦倒满,推到陈曦面前,酒液四溅。
“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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