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不醉不归!敬北境死战的兄弟!敬咱们活着回来!”
李怀仁二话不说,抓起另一坛酒拍开,同样抱起坛子猛灌一口,酒水顺着虬结的胡须滴落:
“敬死战!敬活着!干了!”
抹了把嘴,将酒坛递给长孙冲。
长孙冲看着眼前粗粝的酒碗和浓烈的浊酒,微微蹙眉。
他世家公子出身,平日饮的都是醉仙酿那等琼浆玉液。但此刻,看着程处默浴血的脸,李怀仁豪迈的举动,一股热血也涌了上来。
不再犹豫,端起程处默推来的那碗浊酒,深吸一口气,仰头一饮而尽!
辛辣的酒液如同火线滚入喉咙,呛得他俊脸通红,剧烈咳嗽起来,眼中却同样燃起火焰。
“好!这才是我程处默的兄弟!”程处默拍案大笑。
陈曦端坐桌前,并未去碰那碗浓烈刺鼻的浊酒。
拿起一个干净的空碗,提起桌上粗陶茶壶,为自己缓缓斟了一碗滚烫的粗茶。
“酒烈伤身,茶可清心。今日之聚,情义在心,不在杯中物。”
目光落在程处默渗血的左肩,和疲惫却亢奋的脸上。
“处默伤势未愈,更需节制。”
程处默微微一怔,看着陈曦平静无波的脸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隐隐作痛的左肩,那碗刚刚倒满、准备再豪饮一碗的浊酒停在半空。
片刻,他嘿然一笑,将酒碗重重放下:
“行!听子川的!老子现在确实是个破罐子,再摔就真碎了!喝茶!喝茶也解渴!”
抓起茶壶,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粗茶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
李怀仁也放下酒坛,嘿嘿一笑:
“子川说的在理!”
长孙冲咳了几声,总算缓过气,脸上红潮未退,也笑着端起茶碗:
“也好,清茶醒神。”
一时间,店堂内杯盏交错,粗茶亦能品出豪情。
程处默不再饮酒,谈兴却更浓,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战场上的细节,李怀仁不时插科打诨补充,长孙冲听得专注,偶尔问上几句关窍。
夜渐深,油灯昏黄。
陈子凡早已伏在陈曦身侧的小板凳上沉沉睡去,小脸上犹带着兴奋的红晕。
程处默的讲述也渐渐低沉下去,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疲惫,眼皮开始打架,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在放松后传来更清晰的痛楚。
“行了,”
陈曦放下茶碗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“夜已深,处默伤重,需好生歇息。明日,长安城还等着看我们威震北境的先锋将军呢。”
起身,将熟睡的陈子凡轻轻抱起。
长孙冲和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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