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身后那支沉默肃杀、正缓缓停下列阵的精锐前锋,以及远处地平线上已隐约可见的、旌旗招展锣鼓喧天的凯旋大军主力。
“此地非久留之地。大军入城,繁文缛节,必有朝廷天使与地方官吏迎候。我们兄弟相聚,何须这些虚礼?”
程处默瞬间会意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。
长安水深,他此番立下大功,风头太盛,不知多少人暗中嫉恨。
子川行事,向来滴水不漏。
“好!”
程处默咧嘴一笑,压低声音。
“老子也烦透了那些磕头作揖的!走!咱们兄弟自己回长安!怀仁,跟俺的副将说一声,就说老子伤势发作,先进洛阳城找郎中,大军按规程入城便是!”
李怀仁也是军伍世家出身,深知其中关节,二话不说,拨马便朝前锋阵列奔去。
片刻之后,李怀仁回转,对着程处默比了个手势:
“妥了!”
“痛快!”
程处默大笑,“兄弟们,走着!让那些敲锣打鼓的自己热闹去!”
他一拨马头,黑云长嘶一声,竟不进城,反而朝着洛阳城南侧一条相对僻静的官道岔路冲去。
长孙冲、李怀仁、陈曦带着陈子凡紧随其后。
四骑如电,瞬间脱离了大军主力的视线范围,将身后震天的喧哗与尘烟远远甩开。
风在耳边呼啸,官道两侧的田野村庄飞速倒退。
“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”
程处默迎着风放声大吼,仿佛要将胸中积压的所有战场郁垒都吼出来。
“憋了老子一路!子川,冲哥儿,怀仁!你们是没亲眼瞧见!北境那一仗,打得才叫一个天昏地暗!那些妖崽子,真他娘的狠!”
他一边纵马,一边唾沫横飞地讲述起来,粗粝的嗓音带着金铁交鸣的质感:
“先说那黑风王!狗日的,是真能打!本体是头成了精的玄铁罴!皮糙肉厚,力大无穷,一爪子下来,山崩地裂!俺爹跟他硬撼了三天三夜!整个朔州城外的战场都被他俩的法力余波犁平了好几遍!石头都熔成了琉璃!”
程处默眼中闪烁着心有余悸又无比亢奋的光芒。
“俺爹那柄宣花大斧,你们知道多重?劈在那黑罴精的脑壳上,火星子跟打铁铺子似的铛铛直冒!那老妖的妖气跟墨汁一样粘稠,刮到身上,地仙以下的兄弟直接就被蚀成了白骨!”
他狠狠啐了一口:“要不是卫国公神机妙算,布下了大阵,以地脉阴煞之力困住那老妖的法力源泉,再加上老头子以命搏命的打法,硬是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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