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看看。说不定是那魏老阉的人又想搞什么鬼名堂,从这老博士身上找到了突破口?”
萧沉禹沉吟道:“挈壶司虽非显赫衙门,但掌管帝都时间基准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诸多衙署公务、城门启闭、坊市作息,乃至宫中部分日程,皆以其为准。若时间出了偏差……其影响或许超乎想象。我需亲自去查验一番。”
他如今职权受限,不便大张旗鼓,便以协查坊间治安为由,带着上官落焰和霍问卿,低调地来到了崇仁坊钟楼。
钟楼高耸,木结构为主,历经风雨,显得古朴而肃穆。
其下一排廨舍便是挈壶署所在,此时气氛略显压抑,同僚们对于秦博士的意外身亡多是唏嘘感慨,并未有太多疑心。
接待他们的是挈壶署的一位副使,姓周,对萧沉禹等人的到来显得有些意外和些许不耐,但碍于官面文章,还是配合地引他们上了钟楼。
楼梯陡峭狭窄,仅容一人通过,光线昏暗。
秦博士就是在此处滚落。
上官落焰仔细观察着楼梯及两侧墙壁。
木质楼梯边缘确有新鲜刮擦和撞击的痕迹,与滚落伤吻合。
墙壁上也有一些模糊的、似乎是手指抓挠留下的印子,显示出死者坠落时的惊恐与无助。
“秦博士年事已高,夜间独自在此攀爬,本就危险。”周副使叹道,“我等早已劝过他,校验刻漏之事可交由年轻吏员,可他偏是不听,说旁人粗心,会误了时辰……唉,谁承想果真出了事。”
来到钟楼顶层,空间并不宽敞,居中便是一座结构精巧、由多个壶组串联而成的巨大刻漏系统。
水滴声声,沉稳而恒定,驱动着显示时辰的箭尺缓缓浮沉。
旁边还有铜壶滴漏、日晷、香篆等辅助计时工具。
此处视野极佳,可俯瞰大半个帝都坊市。
萧沉禹仔细查验了刻漏周围,并无打斗或挣扎痕迹。
地面干燥,因刻漏需要恒温环境,窗户紧闭,昨夜亦无雨,不存在湿滑可能。
秦博士的尸体已被移走,但根据发现者的描述和残留痕迹,其最终倒地的位置是在楼梯口附近。
一切迹象,确实都指向意外。
难道那封匿名信只是恶作剧?
萧沉禹的目光落在那巨大的刻漏上。
水滴声声,仿佛亘古不变。
“秦博士近日可有何异常?是否曾与人结怨?或是对工作时辰有所抱怨?”萧沉禹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