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公务都变得举步维艰。
他深知,魏弘节及其党羽绝不会就此罢休,暂时的退让只是为了积蓄力量,准备更致命的报复。
上官落焰同样感受到了周遭环境的变化。
她租住的永嘉坊那处小院,近日来似乎总有陌生的视线在远处徘徊。
市集上打听消息时,也察觉到自己似乎被某些人有意无意地监视着。
兄长失踪的线索与“璇玑图”的阴谋纠缠不清,如今又卷入朝堂巨鳄的争斗中心,她如履薄冰,却更坚定了揭开黑幕的决心。
霍问卿动用了更多江湖朋友,一面暗中保护萧、上官二人,一面继续追查“半截箭矢”标记和神策军那批军械的更细致来源,但这无异于虎口拔牙,进展缓慢且风险极大。
就在这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中,一桩看似寻常的意外死亡案,如同投入粘稠泥潭的一颗石子,悄然发生了。
案发地点在位于崇仁坊的钟楼。
钟楼并非孤悬高处,其下连着掌管帝都刻漏计时的挈壶署衙门的部分办公廨舍。
死者正是挈壶署一位资深的老刻漏博士,姓秦,名讳远。
秦博士年逾六旬,在挈壶署侍弄了一辈子刻漏,性情古板严谨,甚至有些迂腐,但对计时之学的精通,署内无出其右。
据报,他是昨夜独自在钟楼顶层校验刻漏时,不慎失足,从狭窄的楼梯上滚落,撞击头部身亡。
翌日清晨才被前来接班的小吏发现。
发现时,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把用于调节刻漏箭尺的细小铜钥,仿佛临终前仍在试图校准什么。
表面看来,这完全像是一起老人夜间工作时不慎发生的意外。
坊正和武侯初步查验后,也准备以此结案。
然而,一封匿名投递到西市署的信笺,却让萧沉禹注意到了此案。
信笺上只有寥寥数字:“秦博士非意外,时辰有鬼。”
字迹歪斜,仿佛仓促写成,用的也是最普通的墨汁和纸张,无从追查来源。
若是平日,此类匿名信大多会被归为诬告或恶作剧。
但此刻,萧沉禹正处于极度敏感和警惕的状态。
任何一点异常,都可能牵扯出更深的东西。
尤其是“时辰有鬼”四个字,隐隐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。
他立刻向上官落焰和霍问卿说明了情况。
“挈壶署?刻漏博士?”上官落焰蹙眉,“此事若真有蹊跷,凶手为何要对一个管理时间的老人下手?‘时辰有鬼’又意指什么?”
霍问卿抱臂道:“管他为什么!既然有人递信,总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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