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上司,难辞其咎,轻则丢官去职,重则下狱问罪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萧沉禹此前布下的暗棋终于发挥了作用。
那位收到信的程御史,竟不顾风险,毅然上奏!
他没有直接提及军粮案,而是以“风闻奏事”之权,在朝会上公开质疑贞元十七年河西雪灾数据的真实性。
并指出户部、工部、兵部相关档案中存在多处难以解释的矛盾。
请求朝廷派出得力干员,彻查当年旧账,以正视听,杜绝奸吏利用陈年旧账欺上瞒下、从中渔利之举。
程御史的奏章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,顿时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。
虽然立刻有魏党官员出面驳斥,称其无端猜疑,污蔑功臣。
但“彻查旧账”的提议,却引起了不少清流官员的共鸣和附议。
皇帝陛下虽未当场表态,但显然已心生疑虑,下旨令内阁与刑部酌情议处。
这一下,打乱了对方的全盘部署。
他们本想快刀斩乱麻处理掉萧沉禹这个麻烦,却没想到事情会被程御史以这种方式捅到朝堂之上。
再要强行给萧沉禹及其手下定罪,就显得欲盖弥彰了。
京兆府的压力瞬间减轻。
两名差役很快被“证据不足”释放,但仍需停职待参。
萧沉禹的处境依然微妙,但至少赢得了喘息之机。
然而,谁都明白,这只是暂时的平衡。
魏弘节的势力根深蒂固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萧沉禹和上官落焰手中掌握的线索,虽能推断出大致脉络,却缺乏能将魏弘节一击致命的、无可辩驳的硬证据(如原始账册、经手人的直接供词、或那批军械与魏家的直接关联证明)。
金匮疑云,在掀起一场朝堂波澜后,暂时陷入了僵持。
他们捅破了天,却未能照亮所有的黑暗。
巨大的危险依然悬在头顶,而前路,依旧迷雾重重。
但经此一役,“璇玑图”通过权宦操控朝政、窃取国帑以自肥的冰山一角,已狰狞显露。
时序入秋,帝都的天空却并未因此显得高远疏朗,反而时常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霭。
如同此刻朝堂上下、市井之间弥漫的压抑氛围。
金匮疑云一案,虽借程御史之口在朝堂掀起波澜,暂时逼退了京兆府的直接构陷,但余波未平,暗流汹涌。
萧沉禹虽保住了官职,但其两名得力手下仍被停职查办,西市署内人心浮动,原先一些倾向于他的势力也开始观望甚至疏远。
来自户部、乃至更深处的无形压力,使得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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