浊的眼睛,放下手里的篾条。“该来的总会来,”他慢悠悠地站起身,“秦家欠山神的,总要还。”回到祠堂时,林砚已经被人扶到里屋。二先生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些晒干的草药。“烧锅热水来。”他将草药扔进瓦罐,“沈小姐,你跟我来。”走到香案前,二先生指着那些翻倒的供品。“昨夜有人动过这里?”沈砚秋想起自己碰过的面具,喉咙发紧。“我……”“秦家傩戏有个规矩,”老人的声音带着叹息,“女子不能碰山神面具,尤其是外来人。”他拿起那枚青铜铃铛,“你拿过这个?”铃铛在他掌心发出轻响。“这是通神的法器,沾了生人的气息,山神会发怒的。”里屋传来林砚的痛呼声,沈砚秋的心跳得像擂鼓。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二先生将铃铛系在香案的铜钩上,点燃三炷香。“只能请沈小姐帮忙了。”他从怀里掏出张黄纸,“你把血滴在上面。”沈砚秋看着他递来的银针,指尖微微发抖。“为什么是我?”“因为山神现在缠着你。”二先生的目光落在她的银锁上,“这锁挡不住湘西的东西。”银针刺破指尖,鲜红的血珠滴在黄纸上,迅速晕开成奇怪的形状。二先生将纸烧成灰烬,混在水里递给林砚。“喝了它。”林砚的眼睛半睁着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**。沈砚秋接过碗,小心地喂他喝下。看着他渐渐平静的睡颜,她忽然觉得手腕一阵发烫,低头看见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红痕。“这是山神的印记。”二先生收拾着草药包,“沈小姐还是尽快离开吧,再待下去,怕是要出事。”雨又开始下了,沈砚秋坐在林砚的床边,听着窗外的雨声。他的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褪去油彩的脸显得格外苍白。不知过了多久,林砚忽然睁开眼。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“二先生说你需要人照顾。”沈砚秋起身想倒杯水,却被他拉住手腕。他的掌心微凉,正好覆在那道红痕上。“对不起。”林砚的声音很轻,“昨天不该那样对你。”“我也有错。”沈砚秋看着他小臂上的伤痕,“那些伤……”“是山神留下的。”他苦笑了一下,“每次请神都会这样。”他忽然握紧她的手,“沈小姐,明天就离开吧,这里不适合你。”雨声渐密,沈砚秋看着他眼里的担忧,忽然不想走了。“我想看完山神诞的正戏。”林砚还想说什么,却被她打断。“我不会再乱碰东西了。”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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