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过的值更表。
她把这些全烧了。
火盆里,纸灰卷起来,像黑蝴蝶。
第四天,她听见屋顶有动静。抬头一看,是新的符阵在布置。几名鬼卒踩着瓦片走,手里拿着镇魂钉。
她没问,只是站在院中看着。
其中一个鬼卒朝她点头,她也点头回应。
第五天,她尝试运转《九幽静心诀》。以前每次运功,冥铁链环都会震,现在它安静地挂在腰间,像一段普通的旧铁。
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气息比以前稳了。
第六天,她早起练了一套狐族步法。动作还不太连贯,但她没停下。
练完后,她站在院子里喘气,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她笑了。
第七天早上,她正在喝水,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钟响。
那是接引使到来的信号。
她放下碗,摸了摸怀里的玉符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院外。
门开了。
一个身穿青袍的人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块令牌。
“红妍?”那人问。
她站起来,点头。
“我是北阴宫派来的接引使。”对方出示令牌,“你可以跟我走了。”
她没动。
“你还有一刻钟准备时间。”接引使说。
她转身回到屋里,打开木匣,最后看了一眼那把匕首。
然后合上盖子,走出来。
接引使转身带路。
她跟上去,迈出第一步时,回头看了眼这间住了几天的屋子。
窗纸破了个小洞,阳光照进去,落在空了的桌面上。
她收回视线,抬脚跨过门槛。
院门外,一辆黑车停在路边,帘子垂着。
接引使拉开门。
她正要上车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她猛地回头。
薛礼站在院子深处,一身黑袍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没说话,只是对她点了点头。
她也点头。
然后她钻进车厢。
车帘落下。
车轮开始转动。
车外,冥河雾气翻涌,晨光穿透云层,照在朱漆大门上。
门内,薛礼站在原地,直到车影消失在桥尽头。
他抬起手,低声对身旁影卫说:“撤掉外围巡防。”
影卫应声退下。
他一个人站在台阶上,风吹起衣角。
许久,他转身进门。
门关上时,一片落叶卡在门槛缝里,没被扫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