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落下,红妍靠在车厢壁上,没有动。她闭着眼,手指还贴在怀里的玉符上。外面的轮声和冥河风声混在一起,但她知道,自己没有再往前走。
她停下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,也不是犹豫。而是她清楚,真正的新生不是换个地方活下去,而是能靠自己站稳。
她睁开眼,看着黑布车厢,呼吸慢慢平稳。她想起薛礼站在院子深处点头的样子,那不是一个施恩者的姿态,而是一个等她回头的人。她不能只带着他的庇护走,她得带着自己的力量走。
接引使掀开帘子时,她已经坐直了身子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她下车,脚踩在石板上。眼前是一处小院,墙不高,门紧闭,门口没有守卫。她抬头看天,灰蒙蒙的,但有光透下来。
她走进去,屋内陈设简单。一张床,一张桌,一把椅。桌上放着一个陶碗,碗底残留一点水渍,在晨光里反着微光。
她把木匣放在桌上,打开,取出匕首,又合上盖子。然后她将玉符轻轻放在木匣上面。
她没再看它。
她盘膝坐在床上,闭眼,开始调息。
第一日清晨,她醒来,走到院中。风吹在脸上,她抬起手,摸了摸手腕上的疤。以前她总是避开这个动作,怕想起军营的铁链、鞭打、冷眼。但现在她没有躲。
她记得那些痛,但她不再被它们拉回去。
她回到屋里,从木匣底层翻出一本残旧的手札。那是她在军营时偷偷记下的狐族修炼法门,字迹潦草,纸页破损。她一页页翻开,指尖划过那些歪斜的字。
她决定从头开始。
她坐在桌前,把《九幽静心诀》的第一重口诀默念三遍,然后盘膝入定。可刚运转灵力,经脉就像被针扎一样。她咬牙撑住,没有停下,直到额头冒汗,才缓缓收功。
她喘着气,睁开眼,发现手心全是湿的。
她没放弃。
第二日午时,她再次行功。这次她放慢节奏,只引导一丝冥气进入丹田,停留片刻,再缓缓送入经络。一次只走一小段路,走完就停下来休息。
她像在修补一条断裂的河床,一寸一寸地清理淤塞。
第三日,她在院中树下打坐。冥界灵气比人间厚重得多,阴寒刺骨,普通妖修根本承受不住。但她毕竟是青丘狐族,血脉里有天生的适应力。
她运功到一半,忽然感觉丹田一热,一股暖流顺着脊柱往上走。那感觉很轻,却真实。她没激动,只是稳住呼吸,让那股气自然流动。
当它抵达眉心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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