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睁开了眼。
她笑了。
不是大笑,只是一个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。但她知道,这是多年来第一次,她的妖元真正贯通了一条完整的脉络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衣角的尘土。
第四日,她开始制定规矩。每天清晨练步法,上午修静心诀,下午梳理经络,晚上复盘当日所得。她用炭笔在墙上画了个简单的表,每完成一项就划一道。
第五日晚上,她睡到半夜突然惊醒。梦里又是军营的火盆,军长丙站在暗处冷笑,三个杀手围上来。她猛地坐起,心跳很快,但她没有点灯。
她坐在黑暗里,一遍遍默念静心诀,直到呼吸平稳。
她明白,恐惧不会一夜消失。但她也不需要它立刻消失。她只需要每天比昨天多坚持一刻钟的修炼。
第六日清晨,她站在院中演练狐族轻身术。动作还不流畅,脚步有时会绊住,但她不停。一遍不行就两遍,两遍不行就十遍。
她记得小时候在青丘,母亲教她跳舞时说过:“狐狸的步子,要像风掠过草尖。”
她现在跳的不是舞,是生路。
第七日天刚亮,她又开始练。这一次,她把速度提上去,身形在院子里来回穿梭。腰间的断铁链轻轻晃动,却不影响她的节奏。
她落地时,双脚稳稳扎在地上。
她站着没动,喘着气,汗水从额角滑下来,滴在石板上。
她低头看着那滴水痕,忽然觉得轻松。
她不是为了逃命而练了。也不是为了取悦谁、证明什么。她就是想变得更强。
她回屋坐下,拿出纸笔,写下五个字:我要变得更强。
她把纸压在案角,正对着木匣。
然后她翻开那本残旧的手札,找到第二重口诀,轻轻念了一遍。
她闭上眼,准备开始今天的修炼。
阳光从窗棂照进来,落在她的手背上。那只手曾经满是铁锈和伤痕,现在依然不白净,但指节有力,掌纹清晰。
她抬起手,看了看,然后轻轻放在丹田位置。
呼吸下沉,心神归位。
体内的冥气开始缓缓流动,像一条刚刚苏醒的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