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开始。”
红妍低下头,看见玉符边缘映出自己模糊的脸。
她不是囚奴了。
也不是靠跳舞、打斗、偷情报才能活下来的野狐了。
她是被正式承认为“值得被救”的人。
眼泪突然掉下来,砸在玉符上,滚开。
她没擦。
薛礼也没动。
过了很久,她开口:“我不想忘了你是怎么帮我的。”
“不用记得。”他说,“你只要记得,从今往后,你的名字是你自己的。”
他又看了她一眼,转身往外走。
快到门口时,他停下:“七日内,不要出门。会有巡防加固结界。”
门关上了。
红妍站在原地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玉符。她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冥河的雾还在,但天光比刚才亮了些。
她摸了下手腕上的疤。
这一次,她没有避开它。
她只是轻轻抚过,像在确认一件事是否真实。
外面传来轻微响动,是鬼卒换岗的声音。她数了数,比平时多了两队人。他们沿着院墙走,动作整齐,没有交谈。
薛礼果然在守她。
她退回屋内,把玉符放进木匣,压在匕首下面。然后她坐在床边,闭上眼,开始默念静心诀。
这一次,她念得很慢。
因为她不再急着赶路了。
她有了等的时间。
也有了被等的资格。
第二天清晨,她醒来时发现门口放着一套新衣。黑色底,袖口绣银线,不是囚服,也不是军籍杂役的粗布衣。
她拿起来看了看,尺寸刚好。
衣服下面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一个字:“穿”。
她换了衣服。
镜子里的人看起来不一样了。肩是直的,眼神也不再躲闪。
她走出房间,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。风吹过来,她没觉得冷。
中午时,一只灰毛鼠从墙根钻出来,嘴里叼着个小布包。她认得这只鼠,是以前送信的那只。
她蹲下身,接过布包。鼠子蹭了下她的手指,飞快跑了。
布包里是一小瓶药膏,标签上写着“疗伤用”。没有署名,但她知道是谁送的。
她打开瓶盖闻了闻,是正宗的地府医殿配方。
她涂了一点在手臂旧伤上,凉凉的,不刺痛。
晚上,她坐在灯下,拿出玉符又看了一遍。这次她注意到背面有一行小字,之前没看见:“北阴宫判官亲授,持此符者,免查过往。”
她把符贴在胸口,停了几秒。
然后放回怀里。
第三天,她开始整理木匣。匕首留在里面,但其他零碎都清了出来——一块染血的布条,半截断链,一张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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