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’……我好像……能想到那是什么样子……”
她的语气带着残留的恐惧,却又有一丝奇异的、试图去理解和面对的努力。
洛砚心中微动。
或许,让她接触这些,真的是唤醒她某些专业本能和勇气的方法?
他想了想,道:“仵作之学,确实艰深。不如……我从最基础的开始教你?比如,如何观察伤痕的形状、走向、深浅,来判断凶器为何,凶手用了多大力气,是左手还是右手之类?”
沈疏桐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虽然依旧怯生生的,却点了点头:“好……好的。”
洛砚便取来纸笔,简单画了些人体轮廓,开始从最基础的伤口辨识讲起。
他讲得很慢,很仔细,避开那些过于血腥恐怖的细节,只侧重于逻辑和观察。
令他惊讶的是,沈疏桐听得极其专注,理解力似乎也不差,偶尔还能提出一两个懵懂却切中要害的问题。
那种专注的神情,依稀让她苍白的脸焕发出一种别样的光彩。
或许,埋藏在她灵魂深处的,不仅仅是恐惧和创伤,还有属于南宫家血脉的聪慧和属于她自己的、未被磨灭的求知欲。
讲了约莫半个时辰,洛砚担心她劳累,便停了下来。
“今日就先到这里吧。你刚好些,不宜过度耗神。”洛砚温声道。
沈疏桐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。
她看了看桌上的笔墨,又看了看洛砚,小声请求道:“洛大人……我……我可以试着画画看吗?就画……画您刚才说的,那种……扁平的刺伤和……砍伤的区别……”
洛砚看着她眼中那丝小心翼翼的恳求,心中软了下来,点头应允:“好,你画着玩便是,不必强求。”
他给她铺好纸,研好墨,便在一旁坐下,假装看书,实则暗中观察。
沈疏桐拿起笔,这一次,不再是昨夜那种无意识的混乱涂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