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案卷宗非一日之功,需周密计划。
洛砚压下急切,先处理眼前之事。
那些请来辨认**册子的学者和道士,对着那鬼画符般的文字和符号研究了整夜,皆一筹莫展。
他们只能模糊判断其并非中原体系,可能融合了某些极其古老的西域或南疆巫觋文字,以及失传的道门邪符,无人能解其意。
只得暂且作罢。
而那些密封的坛子,在一位重金请来的、隐居多年的苗疆巫医的谨慎操作下,终于被打开。
坛内并非预想中的血腥之物,而是一种半凝固的、色彩斑斓诡异的胶状物,散发着浓烈奇异的药味和寒气,其中似乎还封存着某些无法辨认的细小生物残骸或矿物结晶。
巫医判断,这像是某种未完成的“药基”或“蛊胚”,用途不明,但必然极其阴邪,建议立刻以烈火焚毁深埋。
洛砚依言处理,心中却更加沉重。
四海堂的邪术,显然已进行了相当的程度。
张贵的搜查依旧毫无进展,此人如同人间蒸发。
府衙内部的秘密排查也在悄然进行,暂时未有明显可疑之人浮出水面。
一切似乎又陷入了僵局。
午后,洛砚正在书房对着临清舆图苦思冥想,试图找出四海堂可能存在的其他据点,一名丫鬟匆匆来报。
“洛大人,沈姑娘……她今日精神似乎好些了,方才问起……问起您之前说的,让她学习仵作之事……还、还拿出了之前您给她的那份卷宗在看……”
洛砚一怔。
经历了昨夜的惊魂和潜意识作画,她竟然主动提起这个?
他立刻起身前往沈疏桐的院落。
屋内,沈疏桐果然坐在窗边,身上穿着合身的粗布衣裳,头发简单挽起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不再是全然的空茫,多了几分努力凝聚的专注。
她手中正拿着那份关于染坊女工案的简略卷宗,看得有些吃力,眉头微微蹙着。
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到是洛砚,似乎松了口气,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卷宗。
“洛……洛大人。”她小声打招呼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“在看卷宗?”洛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自然,“能看懂吗?”
沈疏桐摇了摇头,眼神有些沮丧:“很多字……不认得……意思也不太明白……但是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下,指了指卷宗上关于尸体伤痕描述的部分,“这里说‘爪痕深可见骨’、‘伤口边缘有绿色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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