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努力回忆着洛砚的讲解,手腕虽然依旧生涩,却带着明确的目的性,开始在纸上勾勒伤痕的形态。
她画得很慢,很认真,偶尔停顿思考,眉眼间那抹专注挥之不去。
不知不觉间,她似乎完全沉浸了进去,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。
洛砚静静地看着,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握住笔杆,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,看着她偶尔因为画得不满意而轻轻嘟囔的侧脸……
恍惚间,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——那个十年前在天机阁的回廊下,同样专注于破解机关图纸的明媚少女。
时光荏苒,物是人非。
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,沈疏桐似乎遇到了一个难题。
她反复描摹着一处表示伤口绽开状态的线条,却总觉得不得要领,有些烦躁地放下了笔。
她下意识地抬起左手,用手指在自己右手的手臂上比划着,似乎想通过触摸来理解皮肉撕裂的形态。
这个动作……是许多有经验的仵作在思考复杂伤口时会有的无意识习惯!
洛砚心中猛地一跳!
她怎么会这个?!
这绝不是他刚才教的!
难道……萧凌野之前跨越千里传递给她的那些仵作知识,并未完全消失,而是沉淀在了她的潜意识深处,此刻被相似的学习情境重新激发了?!
就在他惊疑不定之时,府衙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惶急的呼喊!
“洛大人!洛大人!出事了!”
一名衙役气喘吁吁地冲到院门口,脸色发白:“城东……城东发现一具男尸!死状……死状极其古怪!程大人请您立刻过去!”
程颐处理完帝京的事情,奉皇命,再次来到了江南坐镇查案。
昨夜刚到。
洛砚还来不及拜见老师。
又出命案了!
洛砚豁然起身,眉头紧锁。
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?
他看了一眼被惊动、有些不知所措的沈疏桐,沉声道:“你好好待在房里,我出去一下。”
说完,他便大步随着那衙役朝前院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脚步顿了一下,鬼使神差地回头对守在院外的丫鬟吩咐了一句:“看好姑娘……若她……若她对案子好奇,不必过分阻拦,但绝不可让她靠近尸身,远远看着听听便可。”
他心中存了一个念头:或许,真实的案件现场,比书本上的讲解,更能刺激她潜藏的本能?当然,必须在绝对可控和安全的前提下。
来到前院,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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